刘根来没再理他，点上蜡烛，就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故意重重关上，声音大的，把牛向东吓了一个哆嗦。
出了门，刘根来哪儿都没去，就在审讯室门外等着，一口气点着了三根烟。
过了不到一分钟，丁小水就从观察室出来了，郭存宝亦步亦趋的在她身后跟着。
“蜡烛冒绿光了？”刘根来问道。
“嗯？”丁小水点点头。
“那你进去吧。”刘根来指了指审讯室大门。
丁小水刚要推门，郭存宝拉了她一把，叮嘱道：“你小心点，稍有不对，立刻喊我，我就在门口。”
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
你怕啥？
牛向东不光饿了一天，还被铐在审讯椅上，动都不能动，你还怕他吃了你媳妇？
“放心吧！根来肯定都安排好了。”
丁小水反倒比郭存宝从容多了，酝酿了一下情绪，推开审讯室的门。
郭存宝还在审讯室门口站着呢，刘根来急忙一把把他拉到门边，顺手塞给他两根点着的烟，轻声说了一句，“使劲抽，吐长烟。”
说着，刘根来还给郭存宝做着示范，深吸一口，长长吐出。
这会儿，丁小水已经把审讯室的门推开了，门轴刚被刘根来润滑过，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蜡烛的绿光打在丁小水脸上，伴随着的还有她身后翻滚的浓烟。
审讯室里，好好的蜡烛忽然冒绿光，本来就把牛向东吓的小心脏怦怦乱跳，刚刚被刘根来重重甩上的大门，又无声无息打开，牛向东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等他看到裹挟着翻滚的烟雾无声无息进门的女鬼，立马吓的两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还我命来……”女鬼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凄惨。
烛火摇曳，绿光森森，丁小水不光化了妆，吐着舌头，还披头散发，走路也是磨磨蹭蹭的慢动作，再加上那凄厉的声音，牛向东直接吓尿了，哪儿还顾得上仔细分辨女鬼是什么人化成的？
“你还我命来……”
丁小水一步步朝牛向东靠近，牛向东吓的直往后缩，要不是审讯椅被固定在地上，早就被带倒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牛向东使劲撅鼓着，向往后缩，本能的想把两手挡在身前。
可他的手被铐在审讯室上，胳膊根本抬不起来，倒是把手铐带的哗楞楞直响。
观察室里，事先知情的周启明、张正山和金茂都有些发愣，即便知道女鬼是假的，看着那绿油油的鬼火和丁小水机械的身体，他们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们都如此，更别提刘根来办公室那几个人了。他们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会儿要是能测心率，绝对都在一百八十次往上。
找人扮女鬼吓唬牛向东……刘根来是咋想出来的？
审讯室门外，刘根来还在一口口的吐着烟，静待进展。
郭存宝比他还敬业，一块吸两根烟，也不怕呛着嗓子。
等磨蹭到牛向东近前，丁小水的话变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丁小水不光故意哑着嗓子，还半吐着舌头，有点含糊不清，但架不住一个劲儿的重复，大家伙都听明白了。
接下来就看牛向东是啥反应了。
牛向东早就被吓尿了，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的解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想杀你，没想杀你……当时，我被气糊涂了，才动手打了你。我也没想下手那么重，一口气把你掐死了……天地良心，我真没想杀你，真没想杀你，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呼……
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案情终于大白，刘根来的判断没错，何彩云还真是被牛向东弄死的。
“去把电闸推上去，让刘根来接着审。”周启明暗暗松了口气。
没人回应他，众人还都没咋回过神呢！
“没人知道电闸在哪儿？”周启明环视众人。
刘根来办公室的几个人这才如梦方醒，争先恐后的出了观察室，唏哩呼噜的直奔电闸。
干啥呢？
没见丁小水还在表演吗？
刘根来正嘟囔着，不知道谁把电闸推上去了，顿时，整个派出所灯光大亮。
按照计划，丁小水还要继续问为啥把她吊起来，灯一亮，一下把她的节奏打乱了。
郭存宝才不管那么多，灯一亮，他就冲进审讯室，扶住丁小水，还特意挡在丁小水和牛向东中间，就跟牛向东会忽然暴起揍他老婆似的。
牛向东都懵了。
这会儿的他精神有点恍惚，还没搞清楚是咋回事呢！
车间主任也死了？
这人……这鬼也不是车间主任啊，难道何彩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车间主任的？
啪！
牛向东的胡思乱想被一道重重的拍桌子声音打断。
刘根来又进了审讯室，冷着脸，右手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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