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莽莽!若无机缘,根本修不成大道!师兄既然插手真龙的因果而得大道,那我为何不能吃些残羹剩饭!”
倏然,仓君道人脸色冷下,
“只是没想到啊,这场大变如此超乎预料!吾等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抓住一个机会!”
贾兰心头一震,试探着质问道:
“所以你就针对金陵城隍!”
闻言,仓君道人神色玩味,
“能附凤尾者果然非是凡俗!不错!袭杀金陵城隍是谋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那你不妨再猜一猜,本君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贾兰面色顿沉,冷冷道:
“你的目的是长生,但绝不是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长生!
我若没猜错,你的目的是以现在这幅姿态谋夺城隍之位!背靠阴司,你才能高枕无忧!”
仓君道人大笑,一点也没有阴谋被戳破的恼羞成怒,
“说的不错!想吾也是修的正统仙道,即便为了长生不得不谋划这副妖身,也绝不能这般得过且过,吾可不想横死荒野!
谋个正经出身,便是吾最好的出路!
天界不是吾能肖想的,阴司原本也不成,可自从那天真龙入世,阴司之门终于漏出来缝隙!
林如海!一个无功无德的凡夫俗子,连命数都躲不过的倒霉鬼,一跃龙门,竟然做了金陵城隍!
金陵何地?六朝古都、龙兴之地!
此地城隍非同小可,做得好,直入阴司也不是问题!
瞧瞧!人家这才是真正的鸡犬升天!”
“我说,”
贾兰眸光冷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你就不怕秋后算账?”
“怕!为什么不怕!”
仓君道人神色惊恐,身躯战栗,仿佛是真的被一头恶兽盯上,可下一刻又是凶恶异常,他才是那头恶兽,
“富贵险中求!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真龙!
可真龙有了私心,那更之上的存在就会死死盯着他!那他这个私心便是琉璃盏!
不碰则已,一触即碎!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是我来把他打碎!”
“疯子!”
四皇子淡淡说了一句,随手收起金槊,而后怜悯道:
“孤原来以为你就是个野心勃勃之辈,现在看来你已然疯魔!不知所谓!”
仓君道人又是一声怪笑,
“大王说的极是!但……大王不也是一般疯魔吗?
明知吾不怀好意,还要与虎谋皮,行走于边缘之间,说真的,若非对你下手不太划算,本君又何必冒险动那金陵城隍!”
四皇子面色骤寒,任谁被这样当面羞辱都难以压制火气,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不够划算,抛却报复这个后果,他一没有阴司作为台阶,二又必须费心费力的治理封国,不能懈怠,远不如金陵城隍这个职位更有吸引力。
“不对!”
贾兰忽一声大呼,双目凛凛,
“你有同伙!你一定有同伙!没有同伙,你根本办不到从西洲抽身的同时袭击金陵城隍庙!”
仓君道人一愣,冷冷反问道:
“你就这么自以为是?”
贾兰毫不相让,
“的确,你可以用分身术!或者某种不为人知的法子从万里之外的西洲赶回金陵!
可你若真有这种秘法的话,又何必游历红尘!至于分身术……阴司阴兵再是不济,也不是一群妖怪能够战胜!你一定还有同伙!”
听完这番解释,仓君道人大笑,
“人呐!总是这样傲慢!执拗的相信自己的判断,从而走进死胡同,最后再也走不出来!”
“兰哥儿,他似乎真没有同伙!这是好事啊!”
四皇子以为贾兰在试探,暗下传音劝说,仓君道人明显就是个冷静而强大的疯子,激怒对方没什么好处。
“不!他一定还有同伙!旁的不说,王爷敢确定茫茫大士就没有师兄弟或是徒弟?”
“这……未免牵强了些!”
“预则立,不预则废!一个仓君道人,你我尚且还能应对,若再来一个,恐怕我们就要思量逃跑了!”
“你不是说有底牌吗!”
“怎么可能!姑父都说了,这次他不能插手!”
四皇子心底凉了半截儿,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仓君道人太了解他,但凡有定点变化或是过于紧张,都会被觉察端倪,可再精金镜里那就随便了,
“我靠!你踏马这是耍我啊!不行!我得摇人!老七!老七!快来护……”
“七大王也不能下场!严格意义上,与姑父干系过深的都不能出手!”
四皇子愕然,下意识反驳道:
“那你呢!你干系就不深了?”
“我?我这干系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加上本事够弱,引不出太大的后果,所以就是我了!”
“这……”
四皇子无奈,他也算修行中人,晓得因果取舍,明白这是最好的抉择,
“你不会真想自己打吧?打一个咱们勉勉强强,要真是还有一个……别怪我不讲义气!”
“随便!随你的便!反正他,或是他们的命,我今天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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