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冷声说：“你想死吗？”
青年吓了一跳，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韩芸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给队长打个电话，你在这看着。”
青年很听话地点头，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原地。
韩芸往前走了几步，给傅辰打了个电话：“你让我办的事情都做好了，小倩已经取代她了。”
傅辰轻轻地道了声谢。
“跟我还那么客气啊？”韩芸笑着说。
傅辰沉默了一会，还是问道：“阿芸……你恨我吗？”
韩芸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傅辰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韩芸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傅辰背着她穿过枪林弹雨，血混着雨水渗透了他的衬衫。
那时他的肩膀那么稳，体温透过湿透的布料传到她背上，滚烫得像要烙进骨血里。
从那时开始，韩芸就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傅辰。
“恨？我为什么要恨你呢？”韩芸听见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傅辰又沉默了。
韩芸仰了仰头，让泪水回流进了眼眶。
她缓了一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傅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留着吧，她毕竟被人利用了，交给警方就行了。”
韩芸轻轻地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青年偷偷看着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只有韩芸自己知道，胸腔里某个地方正细细密密地疼，像是有冰碴子在血管里缓慢游走。
青年小心翼翼地问：“副队长，你没事吧？”
韩芸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能有什么事？有功夫关心我，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
青年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道：“副队长，你什么意思啊？”
韩芸轻嗤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天你给小倩表白了。”
青年的脸颊有些泛红：“你都知道了？”
“那当然了，我还看见你们俩在工作的地方亲嘴了呢。”韩芸笑着说。
青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笑着说：“副队长，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就扣我们的工资啊。”
“看我心情了。”韩芸勾唇轻笑。
青年的脸黑了。
看来扣工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韩芸指了指中年女人，轻声说：“一会把这个女人送到警局去。”
青年点了点头，拖着昏睡不醒的中年女人离开了。
等他离开，韩芸把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褪色的子弹壳取了下来。
这是一年前从傅辰后背上取出来的，她偷偷留到了现在。
“阿辰，我知道，我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
韩芸始终没有说下去，只是将子弹壳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过了一会，她把子弹壳收回衣领内，冰凉的金属贴在心口的位置。
她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阿辰……你们俩要带着我那份幸福地生活下去啊……”
看着傅辰凝重的表情，宫凌华轻轻地捣了他一下，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傅辰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韩芸的事情告诉了宫凌华。
“……”
宫凌华也沉默了。
在傅辰眼里，韩芸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但在韩芸的眼里，傅辰并不是她的兄弟。
宫凌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辰，你是不是觉得心里对不起她？”
傅辰看了她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璃雪和惠子也是这样的，我已经辜负了三个女孩了。”
宫凌华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说：“你没有辜负任何人，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傅辰心里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就像我喜欢你，韩芸喜欢你，璃雪和惠子也曾喜欢你……”宫凌华抿了抿唇，温声说，“这都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她们的错。”
傅辰紧紧地握住宫凌华贴在他脸上的手，指尖微凉：“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总是在伤害别人。”
“你没有故意伤害谁。”宫凌华摇头，认真地说，“感情不是任务，没有谁辜负谁的说法。辰……你只是遵循了自己的心。而这本身，就是你对所有人最大的尊重。”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韩芸她……很勇敢，不是每个人都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
傅辰哪哪都好，就是担心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去麻烦。
过了一会，傅辰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轻轻地握住了他未婚妻的手：“老婆，谢谢你。”
“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宫凌华有些得意地问道。
傅辰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宫凌华说的对，他遵从本心就好。
“好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哥和嫂子都快亲上了，我们看那边吧。”宫凌华晃了晃傅辰的胳膊，指了指台上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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