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帝国的灭亡。
这个词汇对于伊安的冲击力有些强。
“所以杰拉德是为了阻止神圣帝国灭亡？”
“不对。”
杰拉德否定了伊安的话。
“正因你救了塔利安，未来才跨过并确定了【神圣帝国灭亡】这个临界点。”
看着伊安困惑的表情，杰拉德面无表情地说道：
“神圣帝国马上就要灭亡了。”
“！”
震撼发言接连袭来。
伊安受到双重冲击：
一是杰拉德面不改色地说出帝国灭亡。
二是这该死的时空术士终于百分百确定的说了一件事。
杰拉德的意思是，造成命运不确定的临界点已过。
分岔点指的是小事件发生时的不稳定，临界点指的是大的事件。
临界点已过意味着无论做出什么举动，都无法改变未来。
【神圣帝国灭亡】已是既定事实。
所以才能说出口！
“等等！杰拉德！帝国真要灭亡了？！”
“是的。”
杰拉德脸色丝毫未变。
难道这就是杰拉德心中的更好未来？！
这时艾蕾迪丝也插话：
“果然会变成这样吗？”
“帝国灭亡的话，公爵们会瓜分疆土吧。”
“必如此。”
不过是规模缩水而已。
比起中世纪惨不忍睹的行政效率，神圣帝国的疆域实在过于辽阔。
所以才用类似于分封制这种松散体制勉强维系。
神圣帝国本来就不是结合紧密的国家。
“但帝国分裂成小国后，战争肯定会爆发。”
“这倒是真的。”
艾蕾迪丝说道。
虽然领地争夺战现在也时常发生，但至少存在最低限度的战争规则。
一旦帝国这块招牌消失，稍有权势的贵族都会为了称王而发动征服战争。
“那如果我没能阻止黑龙呢？”
杰拉德回答得干脆：
“阿拉兹公爵会脱离帝国。”
“？？？”
“随后帕尔加公国与洛克斯拉公国会爆发帝国内战，神圣帝国将改国号为【黄金帝国】。”
？？
“伊安，你知道【黄金律研究会】吧？”
“当然知道。”
那群叫嚣要重建(旧)黄金帝国的疯癫邪恶魔法师。
“你和【黄金律研究会】，站在命运的对立两面。”
“伊安，你的存在否定了黄金律研究会，反之亦然。”
命运的对立两极。
伊安的存在导致了神圣帝国衰亡。
而黄金律研究会却以夺取完整帝国为目标。
注定无法共存的致命关系。
“我明白了。”
伊安声音低了几分。
“所以我至今与黑魔法师的冲突，都是某种命运牵引的结果。”
“无限接近偶然的必然。”
伊安陷入沉思。
倘若自己真成为时空术大师，连流动的时间都能逆转的话
会回到过去改变命运吗？
答案是不。
我的人生算什么？
成为魔法师纯属偶然。
还是掺杂了时空术士指引的偶然。
假设自己确实按时空术士的意图行动——
后悔成为魔法师吗？
如果终生都是农奴之子，就不会与邪恶魔法师冲突，也不必和龙族拼命。
但伊安毫不后悔。
他见识了新世界，如今身边万物都仿佛属于自己。
他的师父，他一路上所遇见的朋友们，这些都真切的存在着。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借用杰拉德的表述——伊安【跨越了临界点】。
再无回头路。
要么守住现有的一切。
要么被黄金律研究会夺走所有。
而对抗邪恶魔法师的方法，终究还是魔法。
必须抵达更高境界。
高到敌人伸手也无法触碰的程度。
“杰拉德，我知道是你让我成为魔法师的。”
伊安直视对方说道。
“你看到了某种【未来】才造就了我，为了让帝国与黄金律研究会的命运和我纠缠，不是吗？”
“无可奉告。”
虽然杰拉德回避回答，伊安并不在意。
“但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命运的主宰是我。”
“时空术士只能预见命运，无法施加直接影响，我很清楚。尤其是对我这种【能改变世界线】的人，你们根本无从干预。”
杰拉德沉默以对。
因为伊安说的是事实。
时空术士能预言未来，却不可将预言宣之于口。
当预言与现实交织的瞬间就会产生偏差，而偏差将随时间流逝不断扩大。
极端假设——若此刻伊安突然自杀。
杰拉德预见的未来就会全部崩塌。
这就是时空术的极限。
“如果你所计划的未来不合我意，我就能将其推翻。”
伊安是认真的。
未来预知并非确定未来。
细微的当下不断累积，最终才形成未来。
对于活在当下的伊安而言，确有改变未来的力量。
“这点我也一样，杰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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