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营的根雕火了，林场的名气也更响了。来订货的客商越来越多，林爱凤在县城的店忙不过来，王慧慧从省城打电话来，说省城的店也需要人手。
“西龙，我得再招几个人。”林爱凤在电话里说。
“招呗。”张西龙笑了，“你是店长，你说了算。”
林爱凤还真招了几个人，都是附近村子的年轻姑娘，手脚勤快，嘴也甜。林爱凤手把手地教她们认货、卖货、跟客人打交道。
“这是鹿茸片，上等的，一斤八百。这是普通的，一斤三百。你们要分清楚，不能卖错了。”
姑娘们认真地听着，拿着本子记。
“这是即食海参，一盒一百二。这是干海参，一斤六百。即食的打开就能吃，干的需要泡发。客人问起来，你们要解释清楚。”
林爱凤教得仔细，姑娘们学得认真。没几天，就都能独当一面了。
“林姐，您真厉害。”一个姑娘佩服地说。
“厉害啥，都是练出来的。”林爱凤笑了，“我刚来的时候，啥也不会，连算盘都不会打。如今，算盘不打了，用计算器。”
姑娘们都笑了。
林爱凤不光教她们卖货，还教她们认字、算账、待人接物。她说，你们年轻，不能一辈子当售货员。多学点本事，将来也能当店长，当经理。
“林姐，我们能行吗？”一个姑娘不自信地问。
“能行。”林爱凤认真地说，“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啥也不会。如今，我管着两家店，手底下十几个人。你们只要肯学，也能行。”
姑娘们听了，眼里有了光。
林爱凤的“女徒弟”团队，在县城出了名。她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扎着马尾，脸上带着笑，站在柜台后面，像一道风景线。来店里的客人，都夸她们精神、利索、服务好。
“林姐，您这团队，比我们公司的销售还专业。”一个常来进货的客商竖起大拇指。
林爱凤笑了：“都是她们自己争气。”
林爱凤的“女徒弟”团队不光在县城出名，还传到了省城。王慧慧打电话来，说省城的店也想让林爱凤去培训培训。
“嫂子，您来省城一趟呗。”王慧慧说。
“行。”林爱凤答应得痛快。
林爱凤在省城待了一个星期，把省城店的员工培训了一遍。她教她们怎么识别客人的需求，怎么介绍产品，怎么处理投诉。员工们听得认真，学得也快。
“林姐，您这套方法，比我们以前学的强多了。”一个老员工感叹。
“都是经验。”林爱凤笑了，“卖多了，就知道了。”
林爱凤的“女徒弟”团队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二十多人。她给她们制定了规章制度，明确了岗位职责，还建立了考核机制。做得好的，有奖金；做得差的，要改进。
“林姐，您这是把我们当正规军训练啊。”一个姑娘笑着说。
“对。”林爱凤认真地说，“你们就是正规军。咱们‘山海’牌的名声，就靠你们维护。”
姑娘们听了，腰杆挺得更直了。
张西龙来县城看林爱凤，看见她带着一群姑娘在店里忙活，井井有条，心里美滋滋的。
“爱凤，你行啊。”他夸她。
“那是。”林爱凤难得得意一回，“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张西龙哈哈大笑。
夜里，张西龙和林爱凤在宿舍里聊天。林爱凤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西龙，你说我这些徒弟，以后能有出息不？”
“能。”张西龙肯定地说，“你教出来的，错不了。”
林爱凤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张西龙握着她的手，心里想，这个女人，变了。从当初围着锅台转的家庭妇女，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店长，变成了能带团队的 leader。她不再只是他的媳妇，她还是她自己。
林爱凤的“女徒弟”团队，成了“山海”品牌的一张名片。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都夸她们服务好，态度好，专业。有的客人甚至说，就是因为这些姑娘，才愿意来“山海”买东西。
“林姐，有个客人说，是因为我才来咱店买东西的。”一个姑娘兴奋地跟林爱凤说。
“那是你服务好。”林爱凤笑了，“继续努力。”
姑娘用力点头，干劲更足了。
林爱凤的“女徒弟”团队，不光在县城、省城有，后来在地区也有了。她们像一颗颗种子，撒在各个店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她们有的当了店长，有的当了经理，有的当了区域主管。
“林姐，谢谢您。”一个当了店长的姑娘给林爱凤打电话，声音都哽咽了。
“谢啥。”林爱凤笑了，“是你自己争气。”
挂了电话，林爱凤站在店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想，这辈子，值了。跟着西龙干，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价值。
夜里，林爱凤给张西龙打电话，把徒弟当店长的事说了。张西龙在电话那头笑了：“爱凤，你这也算‘桃李满天下’了。”
“啥桃李，就是带了几个人。”林爱凤不好意思了。
“带了几个人也是本事。”张西龙认真地说。
林爱凤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县城的街道上，洒在那间“山海珍品·参茸店”上，洒在林爱凤的笑脸上。远处，林场的夜，安静而漫长。但有了这些人，有了这些事，有了这些希望，再长的夜，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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