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友,你怎么看?你的……那种共鸣感应,对这里面有反应吗?”岳镇海看向林默。
林默闭目凝神,全力感应。心口的光斑微微发热,手中的能量刃银晕流转。他确实感觉到,通过这道缝隙,似乎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断续的“呼唤”。那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感觉,混合着微弱的希望、深沉的悲伤、以及一种……仿佛使命未竟的执着。
“有反应。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答案。”林默睁开眼,眼神坚定,“必须进去看看。”
“可是通道情况不明,万一进去后塌了,或者里面有更麻烦的东西……”蓝彩儿担忧道。
“留在外面,等蚀心追来,也是死路一条。”张老道沉声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老道对岩石结构和能量固化有些研究,我先探路,看看能否加固或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我和你一起。”岳镇海道,“地脉感应或许能帮上忙。”
两人不再犹豫,开始仔细检查缝隙入口。张老道取出几张特制的“固岩符”和“探灵符”,小心翼翼地贴在缝隙边缘和内部,感知着岩石的稳定性和内部能量流动。岳镇海则继续催动地脉感应石,试图引导一丝温和的地气,渗透进去,探查内部结构。
林默靠在洞壁上休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云漓守在他身边,低声问道:“林默哥,刚才你说感觉到‘呼唤’,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默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复杂。不是具体的念头,更像是一种……情绪的残留。有悲伤,就像看着什么东西无可挽回地逝去;有坚持,像明知道希望渺茫也要继续做下去;还有……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仿佛在漫长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丝微光时的……悸动?而且,这感觉似乎不止一个‘源头’,很分散,很微弱。”
云漓若有所思:“就像……不止一个意志在同时呼唤,或者说,是同一个庞大的意志被打碎、分散后,残留的各个碎片发出的微弱共鸣?”
这个比喻让林默心中一动。被打碎分散的意志碎片?难道这通道深处,残留着当年参与“镇海”封印、或者与那被镇压存在相关的其他上古存在的意志残留?
就在这时,张老道和岳镇海那边有了进展。
“通道内部约十米处有局部坍塌,堵塞了大部分空间,但左侧岩壁相对完整,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可以勉强通过,再往前似乎空间又开阔了。”张老道汇报,“能量场很紊乱,固化岩石的力量和后来造成坍塌的冲击力量相互纠缠,形成了不稳定的能量涡流,直接穿过可能会受到精神冲击甚至能量侵蚀。不过,我和老岳配合,可以尝试用符阵和地气暂时稳定出一条长约五米的‘安全通道’,我们快速通过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动手吧,抓紧时间。”林默道。
张老道和岳镇海立刻开始施为。张老道将数张闪烁着金光的符箓打入通道内部的关键节点,符箓燃烧,化作无形的能量脉络,如同支架般暂时撑住那片不稳定的能量场。岳镇海则引动地脉之气,如同粘合剂,加固符阵的效果,并在通道内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稳的能量路径。
过程持续了约十分钟,期间众人能明显感觉到通道内传来的能量波动时强时弱,显然维持这种临时稳定并不轻松。
“可以了!通道暂时稳定,但时间有限,符阵能量最多维持十五分钟!快,一个一个过,动作轻,不要触碰两侧岩壁!”张老道低喝。
没有犹豫,岳镇海第一个侧身挤入那道狭窄的缝隙,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与能量微光交织的通道内。紧接着是张老道。然后是蓝彩儿扶着林默,云漓紧随其后。
进入通道的瞬间,林默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并非物理上的水压,而是一种混杂了古老沧桑、剧烈冲突、以及无尽悲伤的精神场域!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模糊的呓语、叹息、以及某种宏大力量崩碎时的无声轰鸣!心口的光斑猛地一跳,手中的能量刃也微微震颤,似乎在与这混乱场域中的某种同源力量产生强烈共鸣!
他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和身体的疼痛,在蓝彩儿的搀扶下,沿着那条被符阵金光和地脉黄气勉强照亮的、仅容侧身而过的狭窄路径,快速向前移动。两侧的岩壁触手冰凉,上面隐约能看到更多模糊的古老刻痕,有些像是星辰轨迹,有些像是海浪波纹,还有些……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生命与秩序美感的几何图案,但大多都已残缺不全。
五米的距离在平时转瞬即至,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当林默终于感觉前方压力一轻,视野稍微开阔,被等在前面的岳镇海拉出狭窄通道时,他几乎要虚脱过去。
身后,云漓和蓝彩儿也安全通过。张老道最后一个出来,立刻回身打出手诀,维持通道稳定的符阵光芒缓缓熄灭,通道内紊乱的能量再次开始涌动,但至少短时间内,追兵很难循着他们的路径安全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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