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厚重的黑曜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却隔绝不了室内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莉维娅和珊瑚垂着头，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像两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贝拉夫人背对着她们，望着窗外永恒流转的星脉能量流，但她那紧绷的肩线和偶尔扫过玻璃的冰冷反光，都昭示着风暴正在酝酿。洛德拉姆院长则不安地坐在他的高背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试图在夫人雷霆爆发前找到一丝缓和的空间。
“解释。”贝拉没有转身，单单一词，如同冰锥刺破沉寂。
莉维娅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她最擅长的逻辑挽回局面：“母亲，数据模型显示，此次体能考核的环境变量存在13.2%的异常波动，可能与格隆总长新引入的‘抗干扰耐力测试’模块有关，其评分标准并未完全公开，导致……”
“导致你的胳膊腿像刚孵化的史莱姆一样软？”贝拉猛地转过身，恶魔竖瞳中燃烧着怒其不争的火焰，“满分？你的大脑开发到了极致，却忘了给你的身体分配一点基础的进化点数吗，莉维娅·暗焰？你简直丢尽了……”
“哎哟，亲爱的，消消气，消消气！”洛德拉姆眼看妻子又要开始恶魔语咆哮，连忙起身打圆场，脸上堆起勉强的笑意，“孩子们学术上是天才，这总是好事嘛！至于体能……呃……也许只是北境那边考核标准太变态了？你知道的，钢铁之砧那鬼地方，矮人们打招呼都不是用语言，是直接比谁能举起更重的锻锤！这标准对我们学院的娇花们来说，确实苛刻了点，是吧？”
他试图用俏皮话缓解气氛，但在贝拉冰冷的注视下，笑容迅速枯萎。
“娇花？”贝拉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去，“星脉山脉不需要娇花。需要的是能扛得住虚空冲击、跑得赢能量风暴的战士！既然学院的常规训练无法让她们‘开花’，那就换个地方！”
洛德拉姆被她的话点醒，眼睛突然一亮，猛地一拍桌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换个地方！我怎么忘了！有个绝佳的人选和地点！”
他瞬间来了精神，走到两个女孩面前，脸上露出一种“我真是个天才”的兴奋表情：“钢铁之砧！就去那里！我有一位老朋友，凯兰·铁影，就窝在那座锻炉之城！知道他是谁吗？曾经的屠龙者！北境的守护神！拥有泰坦之力的传奇战士！没有人比他更懂如何锤炼肉体和精神！把他扔进熔铸铁狱，他都能空手给自己挖出一条生路来！”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辉的未来：“对！就让凯兰来训练你们！用他当年打磨符文钢的劲头和标准，给你们这两个小身板好好回回炉！保证四年后脱胎换骨！”
莉维娅的理性立刻开始分析这个方案的漏洞：“父亲，据现存文献记载，凯兰·铁影阁下已超过五百岁，且近五十年无任何公开活动报告与战绩更新。其生理与心理状态稳定性存疑，所承诺的训练方法论是否具备可重复性、科学性及安全性均有待商榷。此外，为期四年的训练周期不符合高效学习曲线模型，建议采用……”
“建议无效！”贝拉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彻底拍板，“就这么定了！四年！一天都不能少！”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凯因那个小子，把他那个皮得上天的儿子布雷克也扔在钢铁之砧给他爷爷带了。你们过去之后，顺便给我把那个小泰坦崽子看管好，别让他把矮人王的胡子点了或者把城市拱门拆了！这也算你们的课外社会实践学分！”
“看管孩子？！”珊瑚失声惊呼，四年特训已经让她绝望，再加上一个传说中的“皮得上天”的泰坦幼崽？这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立刻！现在！滚去传送阵！”贝拉的手指直接指向门口，终结了所有讨论的可能。
莉维娅所有基于数据和逻辑的辩驳被彻底堵死，苍白的脸上只剩下僵硬的愕然。珊瑚则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四年在煤灰、铁屑和一个熊孩子的折磨下暗无天日的生活。
判决已下，流放即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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