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艾娜猛地甩动手臂，试图挣脱那只大手，声音因为羞愤而尖锐颤抖，“维尔！你这个当众猥亵可爱女学生的变态混蛋教授！放开我！”
她背对着维尔，不肯回头，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抗拒和愤怒，大帽子早已滑落，发丝凌乱地贴在微红的颈侧。
维尔被她激烈的反应和“变态教授”、“猥亵”这样的字眼刺得心头一紧，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反而更紧了些，仿佛怕一松手，这只受惊的小兽就会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艾娜……”维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他绕到艾娜面前，试图让她看着自己，“听我说……”
“我不听！”
艾娜猛地扭开头，视线固执地盯着旁边花坛里一株星辉草，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让我在全校师生面前毫无面子！我堂堂时光主宰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重复着“讨厌你”，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刺，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委屈。
维尔看着眼前这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和紧抿的唇瓣，心中那点因为被骂变态而升起的无奈，瞬间被更强烈的怜惜和……一丝明悟取代。
这小坏蛋，哪里是真的恨他入骨？分明是羞恼到了极点，又拉不下脸来，只能用这种炸毛的方式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无措。
她甚至……连龙语魔法都没有用，要不然他还能这么容易找到她？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维尔心中的忐忑。
周围，已经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生躲在远处的树后、廊柱旁，探着头，晶板的留影符文无声地闪烁着微光，记录着这“教授追妻火葬场”的珍贵现场。
维尔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那些窥探的目光，他不再试图强行让艾娜转身，而是就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艾娜的身体猛地一僵，连挣扎都忘了，她虽然没回头，但眼角的余光能瞥见维尔那身教授长袍的下摆垂落在石板地上。
“艾娜……”
维尔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温柔，“我知道，那天在图书馆，是我过分了，我太冲动，太……想维护那点可笑的威严，用错了方式，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
他顿了顿，握着艾娜手腕的手指，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战栗。
“对不起……”维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十二分的诚恳，“我向你道歉，为我所有鲁莽的行为和让你感受到的……难受与不适。”
艾娜依旧背对着他，身体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如铁，她咬着下唇，睫毛微微颤动，泄露了内心的动摇，那句“对不起”像一颗小石子，在她羞愤的冰面上砸开了一道裂痕。
“但是……”
维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更深的情愫，“你说我让你丢了面子……艾娜，你可是独一无二的时光龙，是苍穹星院的传奇，没人敢笑话你的……”
“在我心里，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闪耀、最值得珍视的存在，没有人能让你丢面子，包括我自己，那天的事……只是……嗯，一个失控的意外……”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生怕再刺激到她。
“至于讨厌我……”
维尔抬起头，目光落在艾娜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声音更柔了，“如果讨厌我能让你消气，那你就讨厌吧，只是……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一个……重新证明我不是变态教授，只是……一个有点笨拙、有点冲动、但真的很在乎你的维尔的机会？”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得近乎恳求，单膝跪地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和温柔。
艾娜的心跳得飞快，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低沉温柔的嗓音，像一只无形的小手，一点点抚平着她炸开的毛。
羞愤感还在，但似乎……没那么尖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酸涩涩、又带着点隐秘甜意的复杂情绪，她依旧倔强地不肯回头，也不肯说话，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微微向后，不着痕迹地靠了靠维尔的方向。
维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心头一松，知道有戏，他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握着她的手腕，用指腹一遍遍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着那片温软的肌肤，传递着无声的歉意和等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光影，躲在远处的学生们屏息凝神，晶板的留影符文忠实地记录着这安静又充满张力的一幕，风拂过，带来时尘花若有似无的奇异芬芳。
艾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也能感觉到维尔呼吸拂过她颈后的发丝，他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珍视，那句“真的很在乎你”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羽毛搔刮着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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