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站在战术屏前，手指悬在那行“你看到了吗？”的字迹上方。监控组的报告已经传回三次，每次都是同样的轨迹，同样的时长，零点六秒，没有后续动作。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收回手。
“记录数据，不作回应。”他说，“让特别行动队加强交易节点巡逻，影楼盯紧所有进出通道。”
命令下达后，他转身走向电梯。医疗中心的方向他昨天刚去过，今天不用再看也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修士们排着队等在平台外，守卫按名单放人进去。林婉说每天能容纳三十七个名额，再多会影响苏清漪的休息。
他没去那边，而是拐向了星际港口的地下库房。门打开时，一排排货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从修真界换来的物资。灵米装在青瓷坛里，封着符纸；玄铁条码得整整齐齐，每根都刻着编号；还有成箱的灵草，叶子还带着山间的湿气。
“这批货是昨晚到的。”一个影楼成员迎上来，手里拿着玉简，“一共三百二十一吨，按您的吩咐，优先调配给中洲地脉修复项目。”
楚凌天点头，走到最里面的一架前。那里放着几株刚采下的新种灵草，叶片比普通品种宽大一圈，叶脉泛着极淡的银光。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传来轻微的震感，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流动。
“检测结果出来了。”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拿着另一块玉简，“这些作物吸收了跨维度资源后发生了变异，体内含有微量永恒本源能量。虽然浓度不高，但足够激活枯竭的地脉。”
“能用？”他问。
“能。”她说，“我已经和几位阵法师商量过，只要把这批灵草埋进主脉带，配合引灵阵，三天内就能看到反应。”
楚凌天不再说话，拿起一根玄铁条就往外走。林婉跟上，两人一路来到中洲西北角的地脉核心区。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原，寸草不生，地面裂开许多细缝，像干涸的河床。现在已经有工人在挖沟，准备铺设新的阵列。
他站定位置，将玄铁条插进土里，然后运转《升龙诀》。体内的龙气顺着经脉流到掌心，再渗入地下。识海中的鸿蒙源珠轻轻一震，一股温润的气息扩散开来，沿着地底的旧脉络蔓延出去。
不到半盏茶时间，远处一名负责监测的修士突然喊了一声：“动了！主脉有波动！”
紧接着，三条裂缝中同时亮起微光，像是被点燃的灯芯。工人们赶紧把灵草放进沟里，盖上土。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一批种植区的地表开始冒出细小的芽尖，颜色不是绿色，而是淡淡的金色。
当天夜里，三处试验点全部亮起灵光。第二天清晨，第一批灵米成熟，穗子低垂，每一粒都泛着光晕。消息传开后，联盟立刻派人来取样检测。结果证实，这批粮食不仅能量稳定，还能小幅提升修炼效率。
楚凌天拿到报告时，正坐在指挥室里看交易清单。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下。
“九洲那边有人来了？”
“刚到。”影楼成员回答，“说是中立势力的代表，想谈合作。”
“让他们进来。”
来的有三人，穿的是普通布衣，但腰间挂着宗门令牌。带头的那个年近五十，神色谨慎。他看了看楚凌天，又看了看桌上的玉简，开口道：“我们听说……地球这边有了新作物。”
“看到了。”楚凌天说，“就在外面田里。”
对方犹豫了一下：“能不能……拿一些回去研究？”
“可以。”楚凌天抬手，让人取出一袋灵米和五株灵草，“但有个条件。你们得拿东西换。”
“换什么？”
“关于永恒本源碎片的消息。”他说，“不管真假，不管多零碎，只要有线索，就可以来换。”
三人对视一眼，领头的人咬牙点头：“行。我们手里有一张残图，是从古籍里抄出来的，标了个大概位置，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掏出一块黑色石板，表面刻着模糊的线条。楚凌天接过来看了一眼，认出那是魔龙旧巢附近的地形。虽然不完整，但比之前掌握的信息多了两处标记。
“成交。”他说，“第一批交割十吨灵米，后续按消息价值结算。”
协议达成后，对方松了口气，态度也缓和下来。临走前，那人低声说：“其实……不止我们一家想谈。南岭、北荒都在观望。只是怕惹麻烦，不敢先出头。”
楚凌天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送走来人后，他回到指挥室，下令开放医疗中心外围平台为公共修炼区。每天定时放人进去打坐，不限门派，不收费用，唯一的规矩是不得喧哗，不得争抢位置。
七天后，二十七名修士突破瓶颈的消息传遍九洲。其中有三个连破两重境界，当场引发轰动。有人开始说，靠近苏清漪的地方不只是灵气好，更像是某种道韵的源头。
楚凌天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发布了《资源调配令》，规定今后所有对外交易必须经过双印认证——楚家玉符加阴阳圣体能量印记。谁想拿资源，就得按这个流程走。
影楼和特别行动队连夜布控，确保每一批货物都能追踪去向。连续三次护运任务顺利完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永夜族也没有再出现空间褶皱，仿佛彻底沉寂了。
这天傍晚，林婉送来最新一份报告。地脉复苏进度已达四成，新作物产量稳步上升，部分灵药已经开始反向出口到修真界。她合上玉简，轻声说：“我们现在不需要再依赖外界供给了。”
楚凌天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张残破星图。灯光照在上面，那些模糊的刻痕显得更加清晰。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苏清漪今天怎么样？”
“很好。”林婉说，“胎儿的能量环比昨天扩大了半里，周围的灵气循环完全稳定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落在星际港口的塔楼上。平台上的人已经散去，守卫正在检查阵法结界。远处的田地里，新一批灵草刚刚发芽，土地深处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特别行动队员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的监控记录。
“报告，西区大气层外……”他顿了一下，“又出现了空间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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