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翎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她与三只神兽之间的契约是灵魂层面的，她融合时间源石、重塑混沌神体的那一刻，本源之力的波动确实会通过契约传递到契约兽身上。这种反哺对于契约兽来说是莫大的机缘，但也会迫使它们进入深度的晋级状态。
“多久了？”她问。
“将近三个月。”药仙答道，“我每隔几日就去查看一次，它们的晋级很顺利。按照灵气的吸收速度和气息的增长幅度来算，应该再有几日就可以出关了。”
谷翎儿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等它们出关再出发！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药仙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三只神兽出关之后，至少也是神王境界。虽然仙界有界域压制，它们只能发挥出真神境的实力，但即便如此，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战力。”
谷翎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的神兽，能差吗？”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药仙姐姐，你说它们晋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小黄黄会不会变大一点？它以前太小了，趴在我肩膀上都不够分量。”
药仙想了想小乘黄那副圆滚滚、毛茸茸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应该……会的吧？”
谷翎儿歪着头想象了一下小黄黄变大的样子，越想越期待。不过她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从药仙怀里蹦下来，小跑到舆图前，小手在上面指指点点。
“药仙姐姐，空间节点的事，我有个想法。”
药仙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舆图。谷翎儿的小手点在天帝宫外的一处空地上——那里原本是封魔大阵的边缘，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片开阔的演武场。
“节点设在这里。”谷翎儿说，“位置够开阔，方便大军集结。而且这里的地脉灵气浓郁，可以给节点提供额外的能量支撑。”
药仙看了看那个位置，点头道：“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节点的稳定性还需要考虑——三路大军同时传送，对节点的负荷很大。如果只是临时开辟通道，以你的月华之力和我的药神之力，完全足够。但你要的是一个永久性的节点，这就需要在节点周围布置阵法，将空间之力固化下来。”
谷翎儿认真地听着，小脸上的表情难得严肃。她虽然神体已圆满，修为已至神境，但在阵法造诣上，确实不如药仙。药仙的药神之体不仅擅长枯荣之道，对天地万物的运转规律也有着极深的领悟，布阵设禁正是她的强项。
“药仙姐姐打算怎么布置？”谷翎儿问。
药仙从袖中取出一支炭笔，在舆图的空白处画起了草图。她的笔触很快，却极其精准，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对灵力运转的深刻理解。
“节点核心用你的月华之力锚定。”她一边画一边说，“月华之力的特性是清冷而稳定，作为空间节点的核心锚点最为合适。节点外围，我会布置一个七星锁空阵，用七颗定海珠作为阵眼——雨凝烟带回来的那十二颗定海珠，正好可以拿出七颗来用。”
谷翎儿点点头。
药仙继续道：“七星锁空阵之外，再布置一个五行稳固阵，用五行源石的气息作为阵基。这个阵法不需要额外的灵材，你的星髓玉盘虽然已经融入体内，但五行源石的本源之力依然可以外放。你只需要在节点周围留下五道本源气息，我就能以此为基，将阵法固化下来。”
“这个简单。”谷翎儿说。
“最外层，布置一个八卦聚灵阵。”药仙的笔在舆图上画出一个大圆，“这个阵法的作用是持续从天地间汲取灵气，为节点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只要九重天的灵气不枯竭，这个节点就不会崩溃。”
她放下炭笔，将画好的草图递给谷翎儿：“三层阵法，环环相扣。七星锁空阵负责稳定空间，五行稳固阵负责加固节点，八卦聚灵阵负责提供能量。再加上你的月华之力作为核心锚点，这个节点的稳固程度，足以支撑数百年。”
谷翎儿捧着草图，仔细看了一遍，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药仙姐姐真厉害！”
药仙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不是我厉害，是这三年积累的底蕴够了。若是在三年前，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足够的灵材来实现。但现在不一样了，谢临他们带回来的资源，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谷翎儿将草图小心地收好，仰头看着药仙，黑眸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那就这么定了。等小黄黄它们出关，我们就开始布置节点。节点一成，三路大军同时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药仙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
夜深了。
千人宴席渐渐散去，修士们三三两两地回到各自的住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楚玉会做什么早餐，有人则在讨论今天的哪道菜最好吃。广场上，帮厨的修士们正在收拾碗筷，吞焰小人站在龙炎圣锅的锅沿上，指挥着众人把剩下的食材妥善存放。
谷翎儿坐在天帝宫的台阶上，仰头望着九重天的星空。这里的星星比下界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幕，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盒碎钻。月亮也是，又大又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
她伸出手，让月光从指缝间流过。月光在她指尖停留了片刻，然后化作细碎的光点，随风飘散。
药仙在她身旁坐下，将一件薄披风搭在她肩上：“夜里凉。”
谷翎儿没有拒绝，乖乖地让药仙把披风系好。她靠着药仙的肩膀，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轻声说：“药仙姐姐，你说它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谁？”
“小黄黄它们。”谷翎儿说，“在晋级的时候，它们会做梦吗？”
药仙想了想，轻声道：“也许会吧。梦见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谷翎儿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翘起：“那我等它们。等它们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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