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攥着刚印好的《星能平民学报》，指尖蹭到未干的油墨。
“亚瑟先生，您真要把这玩意儿印一万份？”报童汤姆颠着脚，扒着印刷所的窗台，眼睛亮得像淬了星能的玻璃珠。
“当然。”阿扎尔把一沓学报塞进汤姆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伦敦的每一条小巷，都知道平民也能玩转星能。”
汤姆咧嘴一笑，转身就窜进了雨巷，叫卖声很快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吞没。
阿扎尔刚要回身，就被人拽住了衣袖。
是老钳工乔，他手里攥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脸上的皱纹拧成了疙瘩。
“亚瑟，你给评评理！”乔的嗓门洪亮，震得旁边的星能灯泡嗡嗡作响，“那帮老爷说我这净水器是破烂，可它真能滤掉水里的星能毒素！”
阿扎尔打开铁盒子，里面的装置简陋却精巧：星能晶石碎片嵌在滤水层里，水流过的时候，会泛起淡淡的蓝光。
“这玩意儿好用吗？”阿扎尔拿起一块晶石碎片，凑到眼前细看。
“当然好用！”乔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我家老婆子喝了滤过的水，咳嗽都轻了大半！那帮托拉斯的人眼瞎，说我偷了他们的技术！”
“他们是怕你断了他们的财路。”阿扎尔轻笑一声，将晶石碎片放回盒子，“走，带我去你家试试。”
乔的家在贫民窟深处，低矮的木屋漏着雨，墙角的水缸里，水浑浊得像泥浆。
乔把净水器接在水缸上，拧开阀门。
水流过装置，瞬间变得清澈透亮，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怎么样？”乔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个等着夸的孩子。
阿扎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眉眼弯了起来。
“比贵族喝的泉水还好。”
隔壁的玛丽大婶探进头来，手里攥着个布包。
“乔大叔，听说你这儿有好东西？”玛丽大婶的声音带着急切，“我家小汤姆总说头晕，是不是星能中毒啊？”
“快进来试试！”乔热情地招呼着，“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净水器，亚瑟先生都说好！”
玛丽大婶赶紧把水桶拎进来，接了满满一桶水，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要是早有这玩意儿，我家那口子也不会病死了。”玛丽大婶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阿扎尔的心沉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是托拉斯的打手，为首的壮汉叼着雪茄，满脸横肉。
“乔老头，把你那破烂玩意儿交出来！”壮汉一脚踹开木门，木屑纷飞，“敢跟我们抢生意，活腻了？”
乔攥紧了拳头，挡在净水器前，脸色涨得通红。
“这是我的发明，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壮汉冷笑一声，掏出一把星能手枪，枪口闪着寒光，“就凭我们是星能托拉斯的人！”
阿扎尔上前一步，挡在乔的身前，眼神冷冽。
“你们想干什么？”
壮汉上下打量着阿扎尔，嗤笑一声。
“你又是哪根葱？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是《星能平民学报》的主编。”阿扎尔从怀里掏出学报，扔在壮汉面前，“你的所作所为，明天就会登在头版。”
壮汉脸色一变，抬脚就把学报踩烂。
“我看你是找死！”
阿扎尔手指一动，一道淡蓝色的星能符文闪过，壮汉手里的手枪瞬间失灵。
“你……你会星能术？”壮汉吓得后退一步，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
“不止会。”阿扎尔微微一笑，语气带着戏谑，“我还能让你们的星能工厂，明天就停工。”
这话一出，打手们都慌了神，面面相觑。
他们可知道，星能工厂要是停工，老板能扒了他们的皮。
“我们走！”壮汉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乔一眼，“你给我等着！”
打手们灰溜溜地跑了，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乔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亚瑟先生，多亏了你啊。”
“是你的发明够好。”阿扎尔扶起乔，眼神坚定，“明天，我就把你的净水器登在学报头版，让全英国的人都知道。”
玛丽大婶赶紧拿出刚烤好的面包，塞到阿扎尔手里。
“亚瑟先生，尝尝我的手艺。”
阿扎尔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窗外的雨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简陋的木屋里。
乔的净水器，玛丽大婶的面包，还有汤姆的叫卖声，交织成一首温暖的歌。
阿扎尔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星能的光芒，不该只照耀贵族的宫殿。
它该像星星一样，落入寻常百姓家，点亮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乔大叔，”阿扎尔忽然开口，眼睛亮得惊人，“要不要开个作坊，量产你的净水器？”
乔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我能行吗？”
“当然行。”阿扎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帮你找资金，找场地，让全英国的穷人，都喝上干净的水。”
玛丽大婶激动地鼓起掌来，小汤姆也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沓卖剩下的学报。
“亚瑟先生，学报卖光了！好多人都想要净水器呢！”
乔看着欢呼的人群，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他这辈子，都在工厂里拧螺丝，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发明能帮到这么多人。
阿扎尔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星能技术的平民化，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它是乔手里的净水器，是玛丽大婶脸上的笑容，是汤姆奔跑的身影。
它是星火，虽微弱，却能燎原。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个穿着体面的先生，手里拿着学报，脸上满是急切。
“请问，乔先生在吗？我是曼彻斯特的工厂主，我想订购一百台净水器！”
乔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在颤。
阿扎尔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星能入寻常，这才是工业浪潮里，最动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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