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杆长枪上散发出的寒气冻结了。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法比安？
这个名字，从眼前这个神将一般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审判的意味。
他想否认。
但当他抬起头，对上赵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所有的谎言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卡洛斯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毒蛇”的阴冷与狠毒。
“是法比安公爵！是他雇佣我们来的！”
“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把华夏王的人头带回去！”
“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只是拿钱办事！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卡洛斯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把法比安公爵的情报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赵云静静地听着。
他身后的战斗，早已结束。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数百名所谓的刺客精英，在白马义从铁蹄的冲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整个乱石坡淹没。
白马义从的士兵们正清理着战场。
他们将尸体拖到一起，收缴着那些淬毒的兵器，动作娴熟。
仿佛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过千百遍。
看到这一幕，卡洛斯的心脏更是缩成了一团。
这些白甲骑士，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来自地狱的索命鬼！
“带走。”
赵云终于开口，语气淡漠。
两名白马义从立刻上前，用麻绳将卡洛斯捆得结结实实，又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卡洛斯还在“呜呜”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给他一座金山，他也不敢接这个该死的任务啊！
赵云勒转马头，目光投向了帝都的方向。
他知道，主公的计划，还有最关键的一环。
而那一环，正由那个比黑夜更可怕的男人亲自操刀。
……
帝都，南城，一条不起眼的皮货巷。
巷子的最深处，是一家名为“老杰克皮货店”的铺子。
店门紧闭，从门缝里透出一股皮革和防蛀药草混合的怪味。
黑夜中，数道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近了这家小店。
他们是玄衣卫。
贾诩本人，就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他那瘦削的身影，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抬了抬手。
一名玄衣卫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个细小的竹管，对着皮货店的门缝，轻轻一吹。
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飘入了店内。
没有惨叫，没有警报。
十几个呼吸之后，贾诩再次抬手。
“吱呀——”
皮货店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玄衣卫的精锐们如同流动的影子，瞬间涌入！
店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穿着皮甲的护卫，他们保持着打盹或喝酒的姿态，早已没了声息。
贾诩缓步走了进去。
他绕过柜台，直接走向了店铺的后院。
根据之前那个活口提供的情报，这里，才是“暗影兄弟会”在帝都真正的巢穴。
后院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刚一打开入口，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霉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玄衣卫鱼贯而入。
地下室里的抵抗，比想象中还要微弱。
留守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负责后勤和传递消息的成员，基本没有战斗力，他们根本没想到，玄衣卫会如此精准地找上门来。
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像样的战斗，整个据点就被彻底控制。
一名玄衣卫的小旗官，快步走到贾诩面前，单膝跪地。
“大人，全部控制住了，没有漏网之鱼。”
“嗯。”
贾诩淡淡地应了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开始仔细打量这个阴暗的地下室。
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不少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角落里堆放着成箱的兵器和毒药。
这里，就是帝都黑暗面的一颗毒瘤。
“大人，有发现！”
一名正在搜查的玄衣卫，在一个不起眼的货架后，高声喊道。
贾诩走了过去。
只见那名玄衣卫搬开货架后，露出了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壁。
他在石壁上摸索片刻，按动了一块凸起的砖石。
“咔哒。”
一声轻响，石壁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神兵利器。
只有一本厚厚的，用某种坚韧兽皮包裹着的黑色账本。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一名玄衣卫上前，就要伸手去拿。
“别动。”
贾诩出声制止了他。
他走上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本账本，甚至伸出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有微量的‘蚀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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