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优秀的学生们！”
“我为你们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可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席。说实话，我有些伤心。”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甲板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伤感的打趣腔。
一袭白色晚礼服的凯撒站在他身边，两人胸前别着同样的酒红色玫瑰。
“昂热校长？”路明非微微眯眼。
老头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全球那么多度假胜地，老头出于旅游目的跟他们撞到一起的概率，比混血抽烟得肺癌的概率还要低。
“阴谋”二字几乎呼之欲出。路明非脸色有些发青，他知道自己或许又跳进了一处麻烦堆。
一老一少走上甲板，像是在走T台。
步频缓慢、规律，且优雅清晰。
“师姐。”夏弥拽了拽李卿吟的衣角，“那位酷酷的老爷爷是我们校长？还有他旁边那位金毛帅哥又是谁？”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现任校长。出生于19世纪末，是活过了整个20世纪的活化石。我们教科书上学过的外国近现代名人，他大多亲眼见过。”
“至于他旁边那只‘金毛’——”
陈墨瞳撇撇嘴，“就是刚才讨论的主角，凯撒。凯撒加图索，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现任学生会会长。一个拧巴又倔强的死小孩，跟你男朋友一样……彼此还是‘死对头’。两人在学院里总爱争个胜负。”
夏弥闻言偏过头看了眼楚子航。
楚子航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那深黑的眸子正映着走来的一老一少。
然后，夏弥有些后知后觉地惊呼起来，“师姐你说咱们校长出生于19世纪末？那他岂不是已经100多岁了？可他看起来比我们小区里那些即将退休的老干部还要健康！校长怎么保养的？！我们能学么？！”
“年轻的心，加上一点持续不断的基础训练。”昂热隔着十几米回答夏弥。
夏弥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A级以上的混血种，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跟当面讲话没两样。
凯撒也注意到了楚子航身边的夏弥。
他跟陈墨瞳有了一个短暂的视线交汇，陈墨瞳翻了个白眼，微微叹气。
凯撒心领神会，楚子航的绯闻女友实锤了。
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夏弥，就像在看一本奇幻杂志，看得夏弥心里发毛，像头炸了毛的母狮一样反瞪了一眼凯撒。
“您别告诉我有工作。”等昂热靠近，路明非顶着一双死鱼眼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如果一切顺利，你可以安安心心的享受你的旅程。”昂热并没有因为路明非的消极态度而摆出长辈的严肃，依旧是那般和颜悦色，“相信我，我们一开始没给你安排任何工作，前往极地本就是历年的常规行动，我们位于格陵兰北麓的前哨基地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
“但是呢？”路明非没好气地问，“您刚才也说了是‘一开始’对吧？”
“是加图索家族，他们动用了校董权限。”
“那拒绝不就好了，”路明非闻言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是一个坐标，”凯撒开口，替昂热继续说下去，“家族里的老家伙们派出了帕西，阻止我去某个坐标。”
“坐标？”
楚子航目光一凛，敏锐意识到了凯撒嘴里的坐标有哪些含义。
“是推测的那几种？”他问凯撒。
“不知道，”凯撒摇头，“但不出意外，我们的推测跟你一致。”
“也就是说加图索家族早就知晓那个坐标的秘密，他们担心你误入，才派帕西阻止你？”楚子航那冷漠的脸上挤出几丝恍然。
“关于这个问题，”昂热开口，又将所有视线拉回到他身上，“我问了庞贝。他告诉我，关于那个坐标，他也不清楚，一切都是加图索家族老人的安排，他和佛罗斯特只是奉命执行。”
“您嘴里‘老家伙’？”路明非若有所思的看着昂热。
能被他称为老家伙的东西……那得活了多少年？
两百年，还是三百年，亦或更久？
理论上来说人类寿命是有限的，没法长生。
因为“卵”，龙族可以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一次次从历史中回归，近乎拥有与天同寿的寿命。
人类不行。即使是混血种，到昂热这般年纪也极为稀少了，更别说两百年以上的老怪物。
但加图索那个家族，给人的感觉不单单是一个抓到了机遇的暴发户。那个家族显然藏着某些秘密，一些也许能影响混血种世界格局的秘密。
“校长你嘴里的老家伙得是活了多久？”路明非又看向凯撒，“话说凯撒兄，据我所知，似乎也只有你们家存在这些个‘老妖怪’吧？”
“没人知道他们活了多久，”昂热的语气里带着几丝遥远，“我进入密党开始，加图索家族的老家伙们便只剩下了代号。他们的身份无从考证，他们的目的无处查询，就连名字也早已埋葬在了历史里。”
他又看向路明非，平静的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无奈，“显然，他们身上藏着秘密。可我们能怎么办？把他们叫醒逐个审讯？都是一群精贵到跟国宝无异的活化石了，别说对他们动刑，或许仅仅是离开他们的营养仓就会让他们死去。”
“总有一天他们要把秘密传承下去。”昂热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说：“你们是如此年轻，总有一天你们会弄明白这些秘密。”
“别在那装深沉啊校长，”路明非直接打破了昂热刻意营造的凝重，“我不在乎什么加图索家族的秘密，我只关心他们是不是在给我找麻烦。”
“很显然，那些老东西现在就是在给我找麻烦。”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凯撒点头，“所以刚才我跟校长讨论坐标时，我建议校长以格陵兰官方的名义进行一场武器测试或者……销毁。直接从高空扔下几枚大当量炸弹，不管那里有什么东西，先来上几轮物理毁灭，我保证能消除大部分安全隐患。”
‘之后，我们再慢慢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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