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路明非扯出一抹冷笑，“最近运气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他摸出手机，靠近烧烤炉，以便让手机保持足够的温度。甲板上的气温已经接近零度了，目前的iphone电池扛不住如此低温。如果没有稳定热源，手机电池短暂掉电之后便会强制关机。
装备部倒是针对这一情况贴心地升级了“控温”处理系统，那帮草菅人命的疯子在手机电路板里蚀刻了一套自发热炼金矩阵，必要时刻，这台手机不仅能作为热源，还能充当破片手榴弹。
路明非当然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那群疯子的好意。
必要情况下，他可以用斯巴达魔力给手机保温。
随身揣一个手雷什么的，路某人想想都觉得蛋疼……
主屏解锁，路明非点开邮箱，下滑，打开一封星标邮件。
收件日期很新，2010年，5月17日。距离现在两个多月。
打开邮件。
是照片，明显带有偷摄痕迹，画质有些模糊，一共20张，照片中的老人穿着短袖，在一处沙滩小屋的屋檐下，侧脸半回望。老人对面的男人戴着一顶圆礼帽，看不清他的脸，两人一边对话，老人一边警惕着四周。
“卢瑟·马西莫。”路明非轻声开口，道出老人的身份，“马西莫家族成员，密党元老。”
“我用诺玛对比了数据库里的元老肖像，得到他的身份后一直让诺玛帮我记录这位元老的行踪。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有三次前往亚洲的飞行记录。”
昂热沉默着，脸色没什么变化，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态度。
大概半分钟后，他才慢慢开口：“你怀疑他是龙，还是说……你怀疑他投靠了龙？”
“重要么？”路明非反问，曲指叩响屏幕，“我们该关注的重点，难道不是这些图片是否由人工合成？”
“既然你能把这件事挑明，说明你已经验证过了。”昂热的声音异常平静，并没有因为涉及密党元老而出现情绪起伏。
要查验是否合成很容易，只需要给诺玛一条简单的指令就够了，几分钟就能出结果。
“校长您对这位元老，了解多少？”凯撒插话。
“卢瑟·马西莫，马西莫家族长老。马西莫家族来自哈布斯堡家族，是其分支之一。”昂热开始讲述，“13世纪，哈布斯堡家族将主要阵地从瑞士投射到了奥地利，通过联姻、结盟、贸易……将自己的血缘送到了欧洲各大主要城市。马西莫家族的族长便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联姻对象之一。”
“马西莫家族在16世纪初受当时的密党领袖卡洛斯·维尔戈邀请进入秘党。经过120年，5代人的运作与发展，萨滋·马西莫于1648年成为秘党元老，也就是《斯威特伐利亚合约》签订的那一年。从此，马西莫家族在秘党中有了一张固定席位。”
“卢瑟·马西莫，马西莫家族第24代长老，承接了本该由族长继承的元老席位。”昂热顿了顿，转向凯撒，“他的继位和你叔叔代理校董席位这件事有些相似，不同点是那一代的马西莫家族族长英年早逝，遗留的幼子无法在元老间立足，于是元老权柄被马西莫家族交到了卢瑟手里。”
“照校长您的说法，这位卢瑟·马西莫当得上一句‘众望所归’？否则一个偌大的家族，这张秘党中至关重要的席位，不该落到他手里。”路明非说。
“我不清楚他是不是众望所归，但至少马西莫家族选择了他，自此以后也没听说过要变更元老席位的事……想来马西莫家族应该是觉得卢瑟干得不错。”昂热回答。
“他在秘党里负责什么？”凯撒追问。
“秘党元老不一定有具体负责的事务。”
昂热解释，“相对来说，秘党其实是五大势力里最松散的一个组织。秘党的方向与决策通常由10位轮值元老负责，其他元老负责的事务都可以视作‘临时工作’。必要情况下，轮值元老的票数超过7成，便可以强制推行一切决议。我是10人之一，但我很少过问秘党的决策，我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学院以及跟校董们扯皮上。”
“这些年他负责过什么？跟龙族有关么？”路明非问。
“这一点需要核查。”昂热耸耸肩，“大概一周。所有任务记录和事务记录都会封存在元老档案里，要查这些东西很容易，只是数量繁多，需要时间。”
“可以暗中进行么？”
“不能，”昂热的神色严肃起来，“查询元老档案是大事，必须要在第三方的见证下，没办法保密。”
“哪怕情况特殊也不行？”路明非挑眉。
昂热摇头。
“那看来密党的规矩还挺死板……”
“决议呢？”
一直沉默的楚子航突然插话，“如果轮值元老通过了这份决议，可以暗中调查么？”
“理论上可以，”昂热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半点意外，“可实际上做不到。没有人见证，便意味着档案存在被修改的机会。这是大事，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秘党的中的每一位元老都将承受档案删改的风险。所以理论上可以，但在现实中，没有人会通过这份提案。”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平静开口：“他的档案封存在哪里？”
昂热瞥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想法。
“等这趟旅程结束后，我去查。”他说。
他可不敢让路明非去查。虽然昂热知道以路明非的能力，潜入那里核查元老档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昂热担心路明非在那里惹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是非”。
密党内部并不那么干净。
要是路明非一时兴起，密党里可能会少上一些元老，没准会加剧密党和世家之间的冲突。好不容易混血种世界走到了如今的大好局势，昂热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让局势失控。
他的言灵是时间零，来去如风。
再加上他本身也是轮值元老之一，由他去查，风险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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