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神殿的时候,班尼和学生们已经在广场上等着了,看见他们出来,学生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理查德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测试站在人群后面,,抬头看着神殿的雕像,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给直播间的观众解说。
她说完一段话,低下头,正好和理查德对上目光,便笑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理查德也笑了笑,朝她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都上车!”内斐丽特拍了拍手,招呼学生们上大巴:“回酒店,洗澡换衣服,晚上带你们吃好的!”
学生们欢呼着涌上车。
理查德走在最后,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大祭司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很单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看见理查德回头,微微点了点头。
理查德也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大巴缓缓驶出石门,穿过戈壁,驶向来时的路。
车窗外的风景从荒凉的戈壁渐渐变成开阔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低矮的民居,最后变成了高楼大厦,学生们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晚上吃什么。
内斐丽特坐在前排,用A国语打电话,听起来像是在订餐厅。
郑严坐在理查德旁边,还在看那块石头。
“你能不能把它收起来?”理查德说:“你都看了一路了。”
郑严不理他。
理查德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真的在睡觉,他只是在想事情。
在幻境里走了一遭,冲击性的真相太多,让他身心俱疲。
大巴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学生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下车,一个个打着哈欠,但还是不忘讨论晚上的活动。
“快点快点,都回房间收拾!”内斐丽特催促道:“半小时后大堂集合,迟到的不等!”
学生们呼啦的一声散开了。
理查德跟着内斐丽特和郑严走进酒店,正要往电梯走,内斐丽特忽然拉住他。
“你等一下。”她说。
理查德停下来。
“晚上的活动,你陪我一起去。”
理查德愣了一下:“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学生。”
“你去了就知道了。”内斐丽特神秘地笑了笑,松开他,快步往电梯走去。
理查德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还在研究石头的郑严,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
“她去干什么?”
郑严拍了拍被踢脏的裤子:“不知道。”
“你就不关心?”
“她又不会害我。”
理查德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进了电梯。
半小时后,酒店大堂。
学生们准时集合了,一个个换了新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精神抖擞,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萎靡的样子。
内斐丽特换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超模,她站在大堂中间,环顾了一圈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到齐了?走!”
她转身往外走,学生们跟在后面,像一群跟着母鸡的小鸡。
内斐丽特带他们去的是一家当地的高级餐厅,订了一个大包间,里面有两张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的餐具,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A国的风景,灯光昏暗而温暖,很有氛围。
学生们坐下来,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教授,这……这也太贵了吧?”
“放心吃。”内斐丽特大手一挥:“我请客。”
“教授万岁!”
学生们欢呼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点菜,理查德和班尼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
测试坐在靠窗的位置,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菜单,时不时发出“哇”的声音,她点的菜不多,但每一样都是当地特色,看起来是个会吃的人。
理查德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嘴角满意地翘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内斐丽特把写作“游学”读作“旅行”的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天,她包了一艘豪华游艇,带学生们沿着A国的母亲河逆流而上,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两岸的风景像画卷一样展开。
学生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还有几个人趴在栏杆上,盯着河面看有没有鳄鱼。
测试坐在船头,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拿着一杯果汁,正和旁边的女生聊天,她笑得很开心,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内容。
与她几个月前的肆意妄为相比,现在这个坐在船头,和同学们一起喝果汁,一起笑的女孩,实在是顺眼至极。
第二天,内斐丽特带他们去了当地的一个市场,市场很大,卖什么的都有——香料、纺织品、手工艺品、小吃、水果,学生们像一群出笼的小鸟,四散开来,各自寻找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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