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苍抬起头,双眼通红,眼眶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他看着周衡,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愤怒。
“周衡,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哈哈哈——”周衡仰头大笑,笑声疯狂而凄厉,在大厅里回荡,震得烛火都在摇曳。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周苍,嘴角的弧度扭曲得不成样子。
“周苍,等你人头落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林阳没有听他废话。他一个闪身,来到了周伯言身边。周伯言靠在椅子上,面色潮红,内力滞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林阳将手掌按在周伯言的后背上,万象周天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将灵力探入周伯言的经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周伯言的体内游走,像一个吸尘器,将那些附着在经脉壁上的药力一点点吸走,导入林阳自己的体内。
周伯言感觉丹田里的滞涩感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内力重新变得顺畅,像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林阳,瞳孔里满是震惊。这是怎么回事?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这样化解药力。
林阳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他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消除一次药力,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他顾不上多说,快步走到周苍身边,如法炮制,将手掌按在周苍后背上,灵力探入,将药力吸了出来。周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潮红变成红润,内力恢复了正常。
连着两次消除药力,林阳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脸色白得像纸。他掏出一枚回气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丹田,灵力才堪堪恢复了一些。他不敢耽搁,又走到周伯通身边,手掌按上去,将最后残余的药力吸了出来。
周伯通猛地站起来,内力翻涌,怒气冲天。他盯着周衡,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杀意。
周衡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林阳竟然还有这种手段。一日醉的解药早已失传,连他自己都没有,可这小子居然能徒手化解药力。他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剑。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周家大门外传来,笑声洪亮,震得大厅的窗户嗡嗡作响。众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一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白发白须,面色红润,周身气息浑厚如山岳。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一震。
张天远。
他身后,张天海和张天江一左一右,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张家精锐武者。刀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脚步声整齐有力,像一支军队。
周寻见到来人也是双眼猩红,刚刚偷袭他的人三个武王里就有张天海和张天江两兄弟。
周伯言看着张天远,眼神冷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挡在周家子弟前面,声音不高,但很沉。
“张天远,你来我周家做什么?”
张天远停下脚步,看着周伯言,又看了看瘫倒在大厅里的周家子弟,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他仰头大笑,笑声比刚才更大,更嚣张,笑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
“哈哈哈哈——周老儿,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居然问出如此弱智的问题。”他用手指着周伯言,又指了指整个大厅,声音里满是得意和狂妄,“老夫来你周家,自然是要灭了你周家,吞并你周家。为我张家晋升豪门之路,当垫脚石!”
话音刚落,张天海一挥手,身后的张家武者鱼贯而入,将大厅团团围住。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烛火在刀光中摇曳。
大厅里的气氛,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周家子弟瘫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周家的长老们昏昏沉沉,内力滞涩。而对面,张家的武者虎视眈眈,张天远、张天海、张天江三位武王气势汹汹。
周伯言看着张天远,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慢慢握紧了。周伯通站在他身侧,内力在掌心凝聚。周苍护着周婉儿,目光死死盯着周衡。林阳握着惊寂剑,站在周伯言身后,体内的灵力在缓慢恢复。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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