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一闭关便是半年，连伙伴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踏出房门，宁禾看见了殿中的场景 着实有些热闹。
殿前的空地上，三团雪白正躺在阳光底下，远远看着像三团云朵，两只耳朵垂落，舒舒服服地瘫成一片。
灵姒保持着人形坐在一旁双手托腮，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宁禾脚步声很轻，但灵姒反应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回过头。
“娘亲！”
这一声喊得不小，三只大白兔齐刷刷地扭过头。
三双圆溜溜的眼睛同时看过来，耳朵也跟着支棱起来，整整齐齐，那画面说不出的可爱。
“人修出来啦！”
灵漪身子一窜，几步就跑到宁禾跟前。
灵洱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这地方的太阳太舒服了。”
宁禾被她俩逗笑了。
明明是同一个太阳，怎么偏觉得少主殿晒着舒服。
“在天丘玩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灵漪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她说青翎还是老样子，居然说她长胖了，气得她多吃了不少灵果。
灵洱和灵姗虽然不如青翎和灵漪相处那么轻松，但也不拘束，青翎还说灵姗太稳重，瞧着比灵漪灵洱年长许多。
“青鸢师傅没什么变化，不过相处还和以前一样。”
灵姒好像只有小时候活泼了一阵，长大后反倒腼腆了些。
她们是在宁禾闭关后第一个月回来了。
这一次离开没有上次那么难熬。
说到底，瑶光域离天丘不算远，一来一回用不了多长时间。
若不是她们在天丘多逗留了几日，算起来一来一回超不过十天。
回来后见宁禾闭关，她们也没打扰，日子回到了从前。
修炼，晒太阳，偶尔打闹，就这么等着她出来。
宁禾取出一枚墨玉令牌递到灵姒面前。
令牌触手微凉，隐隐透着一股威压。
“这是破障塔钥匙，专门为炼虚期打造，一共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
宁禾看着灵姒语气认真：“若觉得吃力不要硬撑。”
灵姒接过令牌，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灵姒是伙伴中最适合闯破障塔的一个。
她有青鸾血脉，天赋本就高出旁人一截，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性都撑得起塔中的磨砺。
至于灵漪三人。
不是宁禾觉得她们不行，只是寻灵兔一族战力不高，正面拼杀不是她们的路子。
破障塔对她们来说有些勉强。
不过宁禾还是一视同仁地问了，若是她们也想去便找师傅再要三枚钥匙。
灵漪摆了摆头：“不去不去。”
灵姗也点头：“破障塔对我们来说作用不大。”
灵洱没说话，也对破障塔没什么兴趣。
与其进去挨打不如多练练速度，情况不对还能跑。
宁禾不勉强她们，见真的不想去便作罢。
“娘亲，随时都能去吗？”
“嗯，随时。”
灵姒将令牌收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打算最近几日就去。
娘亲说了，觉得吃力便出来，不必强撑。
宁禾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把自己当初闯破障塔的经历讲了一遍。
塔中每一层的关卡是什么样的，她是怎么应对的，在哪些地方差点吃亏，又在哪些地方得了突破。
只是破障塔会根据进入者的情况来设局，灵姒遇到的未必和自己一样。
说这些是让灵姒心里有个底。
......
灵姒进入破障塔那日是个大晴天。
金色的光落在琉璃瓦上，又从瓦沿倾泻，远远看去说是仙宫也不为过。
“去吧。”宁禾冲她叮嘱道：“若是情况不对莫要硬撑。”
灵姒应了一声，身影没入高塔。
灵漪站在宁禾身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冒出一句：“灵姒出来后会破镜吗？”
这话说得半是感叹半是嘀咕。
灵姒的修炼速度很快，小时候还能拉开点差距，如今呢？追都追不上。
想到这灵漪偏头看了宁禾一眼。
人修都合体后期了。
她和灵洱灵姗才炼虚初期。
在下界的时候，人修明明可以早一步飞升，却硬是等着她们都突破才动身。
那时候她们就知道，往后还是这样，人修的脚步永远比她们快，但为了她们，她总会停下来等。
可这里是上界。
当初那个时间流速不对等的秘境已经进不去了。
在这里，她们修炼多久人修就得等多久。
日后到了大乘圆满，难道也要等她们都修到大乘再飞升？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灵漪心里清楚，自己这无底洞一样的丹田突破一次比寻常修士难上十倍百倍。
不知不觉灵漪的神色变了。
宁禾留意到了，方才还在嘀咕的灵漪转眼安静下来，神情也有些不对劲，便往她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询问。
灵漪抿了抿嘴，半晌才闷声道：“就是想到......以我们的修为，你还要等多久。”
宁禾明白过来。
灵洱和灵姗本来还没往那儿想，听灵漪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
灵姗垂下眼，灵洱难得没有嘲笑灵漪。
她们不想拖后腿，可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她们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灵姒那样。
她们不怕自己进步慢，怕的是宁禾为了等她们被耽误。
眼看着几个人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宁禾没有急着说什么。
她伸手揉了揉灵漪的头，力道很轻。
“先回去吧。”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少主殿内，灵漪不说话，坐在椅子上垂着头，灵洱灵姗状态大差不差。
宁禾在她们面前俯下身，视线和她们齐平：“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又不是头一回了，怎么这次愁成这样？”
“以前有秘境......现在没有了。”
“是没有了。”
宁禾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我不觉得等待难熬，你们在进步，我在进步，我们没有停在原地，都是在往前走，快一点慢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灵漪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宁禾打断她，语气并不重。
“我想飞升，是因为我想看看仙界是什么样子，但那些风景没有你们一起又有什么意思，不是你们需要我等，是我想和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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