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假意劝慰:“皇叔忠义,天地可鉴。只是……”他忽将酒杯掷于地!
“啪嚓”脆响,瓷片四溅!
帐外却无动静。杨怀、高沛脸色骤变,急拔剑起身——却见黄忠、魏延早已按住剑柄,关平率十名刀斧手从屏风后涌出,刀光如雪!
几乎同时,偏帐传来厮杀声、惨叫声。刘封率三百精锐突入,那二百甲士措手不及,又因卸去外袍甲胄“入席”,片刻间尽数被制。
“你……你们早有防备!”高沛嘶声道,长剑指向刘备。
庞统羽扇轻摇,微笑如故:“杨将军掷杯为号,统岂能不知?只是这号令,唤的是我军人马。”
帐帘掀开,刘封提血刀入内,抱拳道:“报!二百敌兵尽擒,斩三十七人,余者皆降。关内闻变,欲闭城门,已被霍峻将军率军夺门!”
原来刘备早分兵两路:一路在此设宴,一路由霍峻绕至关后山道,趁杨怀、高沛出关时突袭。涪水关守军群龙无首,顷刻易主。
杨怀、高沛面如死灰,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刘备起身,目视二将,缓缓道:“汝等欲害我,我本可立斩。然念同为大汉臣子,各为其主……”他顿了顿,“押下去,好生看守。”
当夜,涪水关升起“刘”字大旗。刘备得关内粮草五万斛,兵器甲胄无数,降卒四千余人。庞统计点完毕,笑道:“此关一得,入蜀门户已开。然刘璋必不肯罢休,雒县将有大战。”
第四折 雒县烽烟
正月廿二,成都州牧府。
刘璋闻涪水关失守,杨怀、高沛被擒,气得吐血三升,染红了身前案几。他伏案喘息良久,方嘶声道:“刘备果真反了!孤待他不薄,他竟如此!谁可为朕擒此逆贼?!”
堂下四将应声出列:“末将愿往!”
这四将乃是刘璝、泠苞、张任、邓贤,皆川中名将。刘璋见之稍慰,令点兵五万,使刘璝、张任守雒县城,泠苞、邓贤率二万军离城六十里下寨,成犄角之势。
正月廿八,刘备兵临雒县地界,于涪江畔扎营。
军帐中,庞统指图道:“泠苞、邓贤屯兵城外,欲与城内呼应。此二人皆勇而少谋,可令黄忠、魏延分攻二寨,破其犄角。”
魏延当即请战:“末将愿取泠苞首级!”
黄忠抚须大笑:“魏文长勇猛,然老夫宝刀未老,邓贤当属我。”
刘备颔首:“便分兵两路。然切记,二寨相距仅十里,烽火可见,需速战速决,勿使互援。”
当夜子时,魏延率五千兵潜行至泠苞寨前。
这寨依山而建,栅栏三重,哨楼林立,灯火通明。魏延观瞧片刻,冷笑道:“泠苞不知兵也。寨门正对谷口,若用火攻,风助火势,无可御者。”遂令士卒多备火矢、干柴,分三路埋伏。
三更时分,火箭如流星雨落!寨中顿成火海,川军惊呼救火,乱作一团。魏延趁乱率军突入,大刀翻飞,连斩七将,直扑中军帐。
泠苞自帐中冲出,甲胄未全,见魏延在火光中如魔神降世,急挺枪来战。二将斗二十余合,泠苞力怯,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哪里逃!”魏延纵马急追。
忽听侧翼杀声震天——邓贤率援军到了!原来邓贤见邻寨火起,急来相救,正撞见魏延后军。两下夹攻,魏延军阵脚大乱。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抵挡。
混战中,魏延坐骑被流矢射中眼目,悲鸣人立!魏延猝不及防,翻身落马。邓贤见机,挺枪直刺:“魏延受死!”
枪尖寒芒已至咽喉——
“嗖!”
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快如电光!正中邓贤面门,贯脑而出!这员川将瞪大双眼,尸身栽落马下。
百步外,黄忠收弓提刀,率军杀到:“汉升在此!川军速降!”
泠苞见邓贤毙命,肝胆俱裂。再战黄忠,不过五合,刀法已乱。黄忠觑个破绽,大刀横扫,刀背重重击在泠苞背上,将其打落马背。川军一拥而上捆缚。
此时刘备已率主力攻破右寨。三路军马合围,川军降者逾万,余者溃散。
第五折 诈降暗计
正月三十,雒县牢营。
泠苞被缚于木桩,伤痕累累。刘备亲至,解其绑缚,温言道:“将军勇武,备素知之。今刘璋暗弱,非明主也。何不归顺,共扶汉室?”
泠苞跪地泣道:“皇叔不杀之恩,苞没齿难忘!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扶起:“若将军真愿归顺,可往说张任、刘璝来降。雒县若下,将军当为首功。”
泠苞叩首:“苞与张任、刘璝生死之交,必说二人来降!乞皇叔放苞回城,三日之内,献城来归!”
庞统在侧使眼色,刘备却道:“便依将军。”令取战马衣甲,亲送泠苞出营。
泠苞去后,魏延急道:“主公!泠苞眼神飘忽,言不由衷,此去必不返!”
刘备笑而不语。庞统捻须:“统观泠苞出营时,回望我军粮草辎重,目光闪烁,确是诈降。然主公放之,自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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