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的的下个不停。
这个时间应该到梅雨季节了，天总是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连呼吸都觉得黏糊糊的。
吃火锅祛湿是个好方法——晨总是会在这些小细节上关心人，虽然他自己不吃辣。
“姐，你发什么呆呢？”
林丹沐戳了戳姐姐的脸，QQ弹弹的，手感真好，她又戳了一下。
林丹墨望着雨幕出神。
雨丝从屋檐垂下来，断断续续的，在风里晃。
她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远到林丹沐顺着看过去，只看见灰蒙蒙的天和灰蒙蒙的瓦。
“没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水面上，“想起了些陈年往事.....”
“姐姐说谎了！”
林丹沐凑过去，狠狠嘬了一口姐姐的脸，那声音很响，啵的一下，在雨声里格外清脆。
林丹墨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又抽鼻子。老实交代！”林丹沐的手环住姐姐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然今天晚上继续惩罚你！”
“不带这么玩的！”林丹墨的声音拔高了，“明明说好了休息两天的！”
“那还不是姐姐又撒谎？”林丹沐理直气壮，“之前说好咱们两个坦诚相待的！”
林丹墨沉默了一会儿。
她叹了一口气，把头埋进林丹沐的胸口，那叹息很轻，像雨丝落在瓦片上，滑下去，渗进缝隙里。
“如果有一天，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丹沐的身体颤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快，像被雨滴砸中后的叶子，抖一抖就恢复了原样。
“说这种事干什么？”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撒娇，带着点不讲理，“我吃到姐姐才过去了一年呢！”
“是啊，才过去了一年。”林丹墨的声音闷闷的，从妹妹的胸口传出来，“但这一年比过去一千年都要长。”
她抬起头，捧着妹妹的脸。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雨水的湿气，但掌心是温热的，贴着林丹沐的脸颊，像两片刚刚好的暖玉。
“可是我好害怕啊。”她的瞳孔在颤，金色的，很淡，像被水冲散的光，“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啊.....现在，我的老朋友都离开了.....除了这家的那几个，我剩下你了。”
雨声大了一点。
风把雨丝吹斜了，飘进廊下，打湿了她的衣角。
“我们的轮回无穷无尽。即便被杀死，我也会在茧中等待下一次的苏醒。”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冷的，是那种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抖，“可是那天我醒来，你不在了呢？就像我的老朋友们，在我醒来的那天就找不到了呢？”
林丹沐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搂住姐姐。
动作很慢，像怕碰碎什么。
她的手在姐姐背上拍了拍，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那样。
“那就好好抱紧我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丝落地，“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她们也不是同一种族。
一个跨越千年，一个还只度过了人生的四分之一。
或许缘分就是这样，在不经意间撮合，又给结局点燃了引信。
你在期盼着未来，又在害怕着意外。
“你想，成为龙吗？”
“那要跟我保证，不会变成那种死侍一样的怪物。”
“果然智商低说出来的话都是蠢的。”
“啊啊啊！我今天晚上肯定要好好的惩罚你！”
.....
廊下的雨雾里，两个身影扭成一团。
芬格尔靠在墙上，看着那姐妹俩嬉戏。
雨声把她们的声音揉碎了，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只看见那个小的在笑，那个大的在躲，躲着躲着就被按在柱子上，脸被嘬了一口。
他想起刚进卡塞尔的时候，那时候他也这样笑过，也有一个人这样闹过。
有时候，有个跟妈妈一样唠叨的女朋友，很不错呢。
至少你知道，真的有人在天天想你。
“看人家成了一对，很羡慕啊，芬大狗。”
赫尔嘉撞了他一下。
两人的手都被绑在身后，这一撞两个人都歪了歪，肩膀撞在一起，又弹开。
她吸了吸鼻子。
“啧，你身上味道真奇怪。这是在用衣服烫鸭血吗？”
“你吐槽起人来也毫不留情啊，赫尔嘉。”
“那是，跟你学的。”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并排躺着，偶尔扑腾一下。
“我说，芬格尔，你哪来的情报？”赫尔嘉朝廊下努了努嘴，“虽说这一看就是龙类，但这可是吃公家饭的龙啊！我想吃公家饭还吃不到呢！”
她指了指那边还在桌上写论文的凤梅，又指了指那个对着视频分析青铜城的魂五。
“该说不说，咱们确实捅了一个龙窝啊。怎么样，这样说起来是不是就开心点了？”
“我开心你大爷。”
“对了！就是这个味！”赫尔嘉笑了，那笑容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她嘶了一声，“别搁那沮丧的了。所以解释解释，为啥拉上我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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