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的石柱宣抚司校场,泥泞不堪,却依旧能看到不少士兵在冒雨训练。他们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手持特制的白杆枪,动作整齐划一,呐喊声穿透雨幕,响彻云霄。
这就是白杆兵。秦良玉站在校场边,目光扫过正在训练的士兵,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根据记忆,这些士兵大多是石柱本地的土家族子弟,忠诚勇猛,悍不畏死,而白杆枪则是秦良玉和马千乘根据山地作战的特点,精心设计的兵器。枪杆采用当地特产的白蜡树,坚韧有弹性,不易折断,枪头锋利无比,还带有一个倒钩,一旦刺入敌人身体,很难拔出,枪尾则装有铁环,可作为锤击武器,也能在攀爬峭壁时用作钩子。
“这些弟兄们,都是好样的。”马千乘站在秦良玉身边,语气中带着自豪,“这次叛乱,若非他们拼死抵抗,宣抚司恐怕已经落入叛匪手中了。”
秦良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身上,心中一痛。她快步走了过去,春桃连忙撑着油纸伞跟在她身后,为她遮挡雨水。
“弟兄们,辛苦你们了。”秦良玉走到士兵面前,轻声说道。
那几个士兵见是秦良玉,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秦良玉连忙按住他们:“不必多礼,都坐着休息吧。伤势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一个手臂受伤的士兵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说道:“回夫人,小伤而已,不碍事!等伤好了,俺还要跟着大人和夫人杀贼呢!”
其他几个士兵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夫人,我们都没事,随时可以上战场!”
看着士兵们脸上坚定的神情,秦良玉心中暖流涌动。她从春桃手中接过一个包裹,里面是她让春桃准备的伤药和干粮,分发给士兵们:“这些伤药都是上好的,你们好好涂抹,安心养伤。朝廷很快就会下旨征讨杨应龙,到时候,还要靠你们奋勇杀敌,为国家建功立业!”
“多谢夫人!”士兵们接过伤药和干粮,感激地说道。
安抚好受伤的士兵,秦良玉又走到训练的队伍中。她虽然继承了秦良玉的记忆,知道如何训练白杆兵,但毕竟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心中难免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记忆中的训练方法,大声喊道:“都停下来!”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地转过身,面向秦良玉,齐声喊道:“夫人!”
秦良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刚才的训练,我都看了。你们的动作很整齐,但力度不够,速度也太慢!战场之上,生死只在一瞬间,只有做到快、准、狠,才能杀敌制胜,保全自己!”
说着,她走到一旁,拿起一把备用的白杆枪。虽然右臂伤势未愈,但她还是凭借着记忆中的招式,演练起来。白杆枪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枪风凌厉,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夫人重伤初愈,枪法竟然还如此精湛。
演练完一套枪法,秦良玉微微喘息,右臂传来阵阵剧痛,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看着士兵们说道:“都看清楚了吗?接下来,按照我刚才的招式,重新训练!速度要快,力度要足!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是,夫人!”士兵们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斗志。
看着士兵们重新投入训练,动作果然比之前规范了许多,秦良玉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马千乘走到她身边,赞许地说道:“良玉,你的枪法又精进了。有你亲自训练,白杆兵的战斗力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秦良玉笑了笑,说道:“这都是父亲教得好。对了,父亲那边,你派人去通知了吗?他老人家知道我受伤了,肯定很担心。”
秦葵是石柱当地的岁贡生,不仅学识渊博,而且精通兵法,秦良玉的文韬武略,大多是受他所教。马千乘点了点头道:“已经派人去了,岳父大人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儒衫的老者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是秦葵。他一见到秦良玉,就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她,担忧地问道:“良玉,你怎么样?伤势如何?”
“父亲,我没事,只是小伤而已。”秦良玉连忙说道,不想让父亲担心。
秦葵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又摸了摸她的脉搏,确认她确实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随即脸色一沉,说道:“这次叛乱,分明是杨应龙在背后搞鬼。他狼子野心,早就想吞并周边土司,扩大自己的势力。如今朝廷已经下定决心征讨他,咱们石柱地处要冲,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父亲说得是。”秦良玉点了点头,“我和千乘已经打算扩充白杆兵的规模,加强训练,随时准备响应朝廷的号召。”
秦葵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白杆兵是咱们石柱的根本,一定要训练好。另外,粮草和军备也要提前筹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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