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过了好一会儿。
白玉卿才开口道：
“辽东那边，最近听说不太平。”
王砚明一怔，不过没说话，等着白玉卿继续往下说。
果然，白玉卿顿了顿，又道：
“成国公率兵跟鞑子对峙了好几个月，互有胜负。”
“皇上几次派人催着进兵，但是鞑子的骑兵太厉害了，贸然出击怕中埋伏。”
“拖着不是办法，继续耗下去，粮饷也吃不消。”
“局势越发艰难了。”
王砚明听着，脑子里转得很快。
他听出来了，这白玉卿跟成国公徐世泽的关系，怕是不浅。
至少，不光是认识，而是那种真着急，真担心的关系。
不过，他没点破。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砚明看着她说道。
“嗯。”
白玉卿点了点头。
她也不确定王砚明有没有办法，只是下意识的觉得，王砚明肯定比她懂得多。
闻言。
王砚明站起来，走了两步，看着山下的金陵城。
想了想，说道：
“鞑子的骑兵确实厉害。”
“在野地里打，咱们不是对手。”
“但咱们也有鞑子没有的东西，火器和坚城。”
话落，他转过身来。
看向白玉卿道：
“我要是成国公，我就不出去打。”
“把兵撤进城里，坚壁清野，城外能烧的烧，能搬的搬，不留一粒粮食给鞑子。”
“鞑子来了没东西抢，肯定待不住。”
“然后呢？”
白玉卿问道。
“然后，等他们露出破绽。”
“鞑子的骑兵利在速战，后勤补给跟不上。”
“时间一长，马没草料，人没粮食，自己就乱了。”
“他们要是硬攻，咱们就在城墙上用火器招呼。”
“要是撤退，咱们再派兵追，打他们的尾巴。”
“这叫敌退我进，敌驻我扰。”
“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王砚明说道。
“敌退我进？”
白玉卿愣了愣。
又道：
“那万一他们绕过城池，长驱直入呢？”
“那就更好了。”
王砚明笑着说道：
“鞑子骑兵虽然快，但人数不多。”
“他们绕过城池，后方就是空的了，咱们派小股精锐，袭扰他们的粮道。”
“不用打大仗，把他们的粮食烧了就行。”
“鞑子没有粮，马没有草。”
“到时候，不退也得退。”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点，鞑子每次南下，都有汉人给他们带路、供应粮草。”
“成国公应该派人查一查辽东那些跟鞑子勾结的豪强。”
“把这些内鬼清掉，鞑子就成了睁眼瞎。”
白玉卿没说话。
在心里暗暗将王砚明说的，一条一条记了下来。
王砚明见状，问道：
“白兄今天问的这些，应该不是替自己问的吧？”
白玉卿抬起头，明眸看了他一眼。
轻声吐道：
“我替朋友问的。”
她没有说名字，王砚明也没再问。
话音落下。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喊声。
“砚明，砚明，你在哪儿啊？！”
张文渊的声音喊道。
白玉卿听到声音，站起来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王砚明忙问道：
“书院都关门了，你怎么回去？”
白玉卿看了他一眼。
道：
“不用你管。”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白玉卿看着他，目光还是那样，冷冷清清的。
说道：
“乡试场上见。”
王砚明点了点头。
回道：
“好。”
“乡试场上见。”
说完。
白玉卿转身直接走了，沿着山路往下走。
下一刻，青鸾从路边的树林里走出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很快。
张文渊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弯着腰喘了半天。
才说道：
“砚明，你，你跑这儿来干什么，我找了你半天……”
话没说完，他抬起头，往山路上看了一眼。
疑惑道：
“咦，那背影怎么看着像白兄？”
“你认错了。”
王砚明说道。
“怎么可能，那分明就是白兄！”
“他来书院了？他怎么进来的？门不是关了吗？！”
张文渊连珠炮似的问道。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说道。
不是他有意瞒着张文渊，而是白玉卿刚刚才说了，乡试主考已经到了金陵，正在考察学风，乡试开始之前尽量别搞事。
虽然不知道白玉卿是用了什么办法进的书院，但为了不给她惹麻烦，还是保密的好。
“啥叫社会啊？”
“砚明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我咋听不明白呢？”
“该不会是你成圣之后，把兄弟当外人了吧？！”
张文渊看着王砚明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外你个头！”
“少废话，找我什么事？”
王砚明说道。
张文渊闻言，这才赶紧说道：
“哦哦，我都差点把正事给忘了，蒲兄和谢兄来信了，他们录科已经过了，下个月就到金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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