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车合集卖爆了之后,天界的人不满足于看留影石了。他们想见真人。尤其是铁牛,天天在石头上切菜炖肉,看得见摸不着,馋得人心里痒痒。有人发弹幕说:铁牛你能不能在书院门口摆个摊,我们去现场吃?铁牛说:“俺每天在厨房炖肉,你们来厨房吃?”弹幕说:厨房太小,挤不下。铁牛说:“那你们等着。俺问问师姐。”
沈辞正在院子里跟林小舟算账。翻车合集赚了五十万灵石,加上直播卖货的钱,自在道的库房快装不下了。林小舟说:“师姐,咱是不是该建个库房?”沈辞说:“建。让秦小川画图。”秦小川在旁边画图纸,头都没抬:“库房建多大?”沈辞说:“能装下一百万灵石就行。”秦小川说:“那得建三层。”沈辞说:“建五层。以后还会更多。”
铁牛走过来:“师姐,天界的人想来书院门口吃俺的红烧肉。您说行不行?”沈辞想了想:“行。但别天天来。天天来,你累死了。一个月一次,开个线下见面会。”铁牛说:“啥叫线下见面会?”沈辞说:“就是你真人出镜,现场炖肉。他们现场吃。吃完还能跟你合影。”铁牛挠头:“合影?咋合?”沈辞说:“站在留影石前面,一起笑一个。石头能留影。”铁牛说:“那行。”
消息传出去,天界的人疯了。自在书院门口的空地,提前三天就有人来占位。有人搭帐篷,有人摆椅子,有人带了瓜子水果,像赶大集。瑶池圣母说:“你们这是来吃肉的还是来野餐的?”占位的人说:“吃肉,也野餐。一边吃一边等,不饿。”
到了见面会那天,书院门口黑压压全是人。铁牛在空地上支了一口大锅,比他在厨房用的那口还大,一次能炖五千碗肉。锅是铁牛自己打的,锅底厚得像城墙,锅沿焊了一圈铁环,用来挂勺子铲子。
铁牛站在锅后面,穿着沈辞送的红围裙,围裙上绣的猪头被洗得发白。林小舟给他当助手,负责烧火。杨墨给他当跑堂,负责端碗。秦小川负责维持秩序,但他个子矮,站在人群里看不见,被挤来挤去。他喊:“别挤!排队!”没人听。
沈辞拿起一块留影石,对着人群说:“谁不排队,今天没肉吃。”人群瞬间安静了,自动排成一条长龙。铁牛竖起大拇指:“师姐厉害。”
铁牛开始炖肉。点火,倒油,放糖,炒糖色。锅太大,他站在灶台上操作,像在划船。糖色炒好,倒肉,一锅倒了十头猪的肉。刺啦一声,蒸汽冲天,香味像炸弹一样炸开。排在第一的人咽了口唾沫:“铁牛,还要多久?”铁牛说:“一个时辰。”那人说:“我等。”
一个时辰后,铁牛掀开锅盖。肉烂,色红,香飘十里。铁牛拿起大勺,一碗一碗地盛。杨墨端着碗,一碗一碗地送。排到的人接过碗,蹲在路边就吃。有人吃得太快,烫得直吸气。有人细嚼慢咽,边吃边流泪。铁牛问:“哭啥?”那人说:“好吃哭了。”铁牛憨笑:“那多吃点。”
五千碗肉,卖了一个时辰。没抢到的人排到最后,锅空了。他们围着铁牛不走:“铁牛,你明天还炖不炖?”铁牛说:“明天不炖。下个月再炖。”有人说:“下个月太久了。”铁牛说:“久了好。久了才稀罕。天天吃,就不香了。”
沈辞让人把留影石架起来,给铁牛和顾客合影。顾客站在铁牛旁边,笑得合不拢嘴。铁牛也笑,笑得憨厚。有人跟铁牛合影的时候,手搭在铁牛肩上。铁牛一抖,那人手滑了。铁牛说:“俺怕痒。”那人说:“那你别动,我不碰你。”两人站得笔直,像两根柱子。留影石亮了一下,拍好了。那人看着石头上自己的脸,说:“我笑得太僵了。”铁牛说:“僵了好。笑得自然的是假笑。”
瑶池圣母也来凑热闹。她没卖桃子,带了一篮子自己种的桃,免费送。每人一个,先到先得。有人拿了桃,当场咬了一口,说:“甜。比留影石里看着还甜。”瑶池圣母高兴了:“那当然。留影石只能看,不能吃。”
太上老君也来了。他没卖丹药,带了一炉自己炼的丹,免费发。每人一颗,吃了补气。有人吃了,说:“老君,你这丹比铁牛的肉还提神。”太上老君说:“肉是肉,丹是丹。肉补身,丹补气。都吃,都补。”那人吃了肉又吃了丹,打了一个嗝,说:“补过头了。”
紫府大帝也来了。他没带竹子,带了一筐竹笋——不是他种的,是商伯从下界买的。紫府大帝的竹子被兔子啃了两根之后,第三根还没长出来。商伯说:“你不能总卖空气,得有点实在东西。”紫府大帝就买了一批竹笋,假装是自己种的。有人问他:“大帝,你这竹笋是你那竹子长的?”紫府大帝脸红了:“不、不是。是买的。但好吃。你尝尝。”那人尝了一口,说:“脆。好吃。多少钱?”紫府大帝说:“不要钱。送。”那人又多拿了两根。
见面会办了一天,天界的人吃得饱饱的,走得心满意足。铁牛累得瘫在椅子上,林小舟给他捶背,杨墨给他倒水。沈辞走过来:“今天卖了多少钱?”林小舟翻了翻账本:“五千碗肉,十五万灵石。免费送的桃、丹、竹笋,不算钱。”沈辞说:“算上成本,赚了多少?”林小舟说:“赚了十万。”沈辞说:“不错。下个月再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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