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办了几次,天界的人胃口越来越大。光吃红烧肉不够,还想看铁牛表演别的。弹幕里有人喊:“铁牛,来个胸口碎大石!”铁牛正在切菜,刀一顿:“啥?”弹幕又刷:“胸口碎大石!下界江湖卖艺的都会!”铁牛挠头:“俺是打铁的,不是卖艺的。”弹幕说:“你打铁也是艺。打一个看看!”铁牛看向沈辞。
沈辞躺在椅子上,嗑着瓜子,说:“胸口碎大石,你会吗?”铁牛说:“不会。”沈辞说:“那你就说不会。”铁牛对着留影石说:“不会。”弹幕一片哀嚎。又有人喊:“铁牛,来个单掌开砖!”铁牛说:“砖头俺能劈开。但劈开了,砖头碎了,就不能砌墙了。浪费。”弹幕说:你家还砌墙?铁牛说:“鸡圈墙塌了。正要砖头补。”弹幕沉默。又有人喊:“铁牛,来个吞剑!”铁牛说:“俺吞过鱼刺,算不算?”弹幕说:不算。铁牛说:“那不会。”
沈辞看不下去了,对着留影石说:“你们别为难铁牛了。他是厨子,不是杂耍的。想看杂耍,下界有的是。自在道只卖肉,不卖艺。”弹幕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刷:“那铁牛能不能教我们养猪?”铁牛说:“养猪有啥好教的?喂食,扫圈,别让它饿着冻着。”弹幕说:具体点。铁牛说:“早上喂一顿,晚上喂一顿。猪圈要干,不能湿。湿了猪生病。生病了要吃药。没药就找顾小白。”顾小白在画外喊:“我又不是兽医!”铁牛说:“你种药的,药给人吃也给猪吃。一个理。”顾小白无语。
弹幕越问越离谱。有人问:“铁牛,你杀了多少头猪?”铁牛想了想:“没数过。一天十头,一个月三百头,一年三千六百头。杀了几年了,上万头吧。”弹幕震惊:你杀了上万头猪?手不软吗?铁牛说:“手不软。心软。但猪养了就是吃的。不吃,养它干嘛?”有人问:“铁牛,你下辈子想当什么?”铁牛说:“还当铁牛。打铁,切菜,炖肉,养猪。够了。”弹幕说:你不想当神仙?铁牛憨笑:“俺现在不就是神仙?神仙不老不死,俺也不老不死。差不离。”
沈辞在旁边听着,笑得瓜子都掉了。她对林小舟说:“铁牛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林小舟说:“跟您学的。”沈辞说:“我可没教他这些。”林小舟说:“他天天听您说话,听多了就会了。”
直播结束,铁牛关了留影石,来找沈辞。“师姐,天界的人咋啥都问?养猪、杀猪、下辈子当啥,跟红烧肉有关系吗?”沈辞说:“没关系。但他们想知道。知道了,就觉得跟你熟了。熟了,就买你的肉。”铁牛说:“那俺以后多跟他们聊聊。”沈辞说:“不用多聊。点到为止。聊多了,没神秘感。”铁牛说:“啥叫神秘感?”沈辞说:“就是想吃又吃不到。吃不到,才惦记。惦记着,下次还来。”铁牛挠头:“你们读书人的弯弯绕绕,俺不懂。”沈辞说:“你不需要懂。你切菜就行。”
第二天直播,铁牛刚打开留影石,弹幕就炸了。不是问问题的,是点菜的。有人说:“铁牛,今天做红烧排骨!”有人说:“红烧鱼!”有人说:“红烧鸡!”有人说:“红烧豆腐!”铁牛说:“今天不做红烧的。今天炖汤。”弹幕哀嚎。铁牛从案板底下拿出一只老母鸡,说:“这鸡,顾小白养的。吃灵芝长大的。炖汤补身子。”弹幕说:灵芝鸡?贵不贵?铁牛说:“贵。一只鸡成本五百灵石。卖八百。”弹幕说:八百?太贵了吧!铁牛说:“嫌贵别买。俺自己喝。”弹幕沉默了。
铁牛开始炖鸡。锅还是那口自己打的大铁锅。水烧开,鸡下锅,放姜,放葱,放料酒。小火慢炖。炖了一个时辰,汤变成金黄色,香味从留影石里飘出来。弹幕坐不住了:我买!八百就八百!给我留一碗!铁牛说:“一锅只能炖二十只鸡。先到先得。”弹幕疯狂刷屏抢购。二十只鸡,十秒抢光。
有人没抢到,发弹幕说:“铁牛,你明天还炖鸡不?”铁牛说:“明天不炖。明天做红烧肉。”弹幕说:天天红烧肉,换换口味呗。铁牛说:“口味不能换。换了你们不认。”弹幕说:谁说的?你做啥我们都吃。铁牛说:“那明天做红烧排骨。”弹幕欢呼。
铁牛关了直播,去厨房收拾锅碗。沈辞走过来:“今天赚了多少?”铁牛说:“二十只鸡,一只八百,一万六。”沈辞说:“成本呢?”铁牛说:“一只五百,二十只是一万。赚六千。”沈辞说:“不错。明天排骨多做点。”铁牛说:“排骨贵。一头猪只有一排排骨。”沈辞说:“那就多杀几头猪。”铁牛说:“猪圈里只有三十头,杀多了不够卖。”沈辞说:“那就多养几头。”铁牛说:“养多了没人喂。”沈辞说:“招人。”铁牛说:“招谁?”沈辞说:“从天界招。谁想学养猪,来书院报名。”铁牛说:“那得给工钱。”沈辞说:“给。自在道不差钱。”
消息传出去,来报名养猪的人排了长队。铁牛亲自面试。第一个人说:“我会喂猪。”铁牛问:“喂什么?”那人说:“喂粮食。”铁牛摇头:“俺的猪吃剩饭。粮食太贵,喂不起。”第二个人说:“我会扫猪圈。”铁牛问:“扫完的猪粪怎么办?”那人说:“扔了。”铁牛摇头:“猪粪要肥田。扔了浪费。”第三个人说:“我会给猪看病。”铁牛说:“猪得啥病?”那人说:“感冒。”铁牛说:“猪不感冒。猪得的是瘟。你会治吗?”那人摇头。铁牛说:“不会就学。学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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