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分店在天界开到了四十三家。生意好得让其他做买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树大招风,名大招鬼。这一次,不是山寨店,是冒牌货。
事情是从北边冰原传出来的。老寒给沈辞传话:“有人冒充自在道的骑手,收了我的客人的灵石,没送货。”沈辞正在嗑瓜子,瓜子壳停在空中。“怎么回事?”老寒说:“一个穿自在道骑手服的人,骑着一只白鹤,到我家客人门口收钱。客人以为是我派的,给了五百灵石,订了十份红烧肉。三天了,肉没送到。那人也消失了。”
沈辞把铁牛叫过来。铁牛正在炖肉,围裙上全是油。听完,刀往案板上一拍。“有人冒充俺的骑手?活腻了?”沈辞说:“不止一个。冰原、荒漠、龙渊边上,都有类似的事。有人穿着自在道的骑手服,冒充骑手收钱不送货。自在道的名声被他们败坏了。”铁牛说:“俺去抓。”沈辞说:“你咋抓?天界这么大,你知道他在哪?”铁牛说:“守株待兔。他骗了人,还会再骗。俺在冰原等着。”
铁牛骑上仙鹤,带着留影石,飞了半日,到了冰原。老寒在分店门口等着,脸色比冰还冷。铁牛说:“那人长啥样?”老寒说:“瘦,高,脸上有颗痣,说话声音尖。”铁牛说:“他还会来?”老寒说:“会。北边的人好骗,他尝到甜头了。”铁牛在冰原等了三天。第三天,一个瘦高个骑着白鹤,穿着自在道骑手服,落在了分店门口。他刚落地,铁牛从门后冲出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提了起来。
瘦高个脸白了:“你、你谁?”铁牛说:“俺是铁牛。自在道炖肉的。你谁?”瘦高个腿软了:“我、我就是个跑腿的。”铁牛说:“跑谁的腿?”瘦高个说:“一个老板。他让我穿着自在道的衣服收钱,收了给他,他分我三成。”铁牛说:“老板是谁?”瘦高个说:“不、不知道。他戴着面具,没见过脸。”铁牛把他拎到留影石前,对着镜头说:“天界的各位,这人冒充自在道骑手骗钱。你们认准他的脸,瘦高个,脸上有痣,声音尖。见一次打一次。”瘦高个哭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铁牛说:“你骗了多少家?”瘦高个说:“十几家。”铁牛说:“灵石呢?”瘦高个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石,堆在地上,像小山。铁牛数了数,大概五千。他说:“这些灵石,老寒,你退给被骗的客人。不够的,自在道补。”老寒点头。
铁牛把瘦高个扔上白鹤,让他带路去找那个戴面具的老板。飞了一天,到了天界东边的一个山洞。洞口挂着布帘子,里面透着光。铁牛掀开帘子,看到一个矮胖子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堆灵石,正在数。矮胖子抬头,看到铁牛,手里的灵石掉了。
铁牛说:“你就是老板?”矮胖子说:“不是。我是打工的。”铁牛说:“你打工的还戴面具?”矮胖子摸了摸脸,面具早就掉了,他忘了戴。他说:“我、我就是一时糊涂。”铁牛说:“你骗了多少灵石?”矮胖子说:“没多少。”铁牛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石堆,少说也有两万。他说:“这叫没多少?”矮胖子不说话了。
铁牛把矮胖子也拎到留影石前,对着镜头说:“这人也是骗子。戴面具,矮胖,说话结巴。认准了。见一次打一次。”矮胖子哭了。铁牛问矮胖子:“还有没有同伙?”矮胖子说:“有。三个。一个在荒漠,一个在龙渊,一个在南边火山。”铁牛说:“地址。”矮胖子说了。铁牛把矮胖子和瘦高个绑在一起,让老寒看着,自己骑着仙鹤,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三天时间,抓了三个冒牌骑手。一个在荒漠,穿着自在道骑手服,正收钱呢,被铁牛当场按住。一个在龙渊边上,正跟客人讨价还价,看到铁牛就跑,被仙鹤追上。一个在南边火山,刚骗了一家,数灵石的时候被铁牛堵在屋里。
五个骗子,整整齐齐蹲在自在书院门口。铁牛站在他们前面,说:“你们骗了多少灵石?”瘦高个说:“五千。”矮胖子说:“两万。”荒漠那个说:“八千。”龙渊边上那个说:“一万。”火山那个说:“一万二。”加起来五万多灵石。沈辞躺在椅子上,听到这个数字,瓜子都不嗑了。“五万多?自在道半年白干了。”铁牛说:“灵石追回来了。但名声坏了。”沈辞说:“名声坏了可以补。自在道立了这么久,不是几个骗子能搞垮的。”
沈辞让五个骗子站到留影石前,对着天界百万粉丝道歉。瘦高个先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冒充自在道骑手。我骗了人,对不起。”矮胖子说:“我错了。我不该当老板。我该死。”荒漠那个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了。”龙渊边上那个说:“我错了。我愿意退赔。”火山那个说:“我错了。我自首。”
弹幕炸了:“铁牛威武!”“自在道清白了!”“这些骗子该杀!”沈辞说:“杀就算了。让他们干活还债。自在道缺人手。去北边冰原,帮老寒送外卖。送一单,抵十块灵石。送完五万单,恢复自由。”五个骗子哭了。五万单,送到猴年马月?但他们不敢说不,因为铁牛站在旁边,手里提着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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