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生意越做越大,桃婆婆的桃干卖得满天下都是。但桃多了,麻烦也来了。不是卖不出去,是虫子盯上了。桃婆婆的桃园在天界南边的一片山坡上,种了三千六百棵桃树,每棵树都挂了果。往年没虫,今年不知从哪飞来一群小甲虫,红壳黑点,专门啃桃。啃过的桃,表面留个疤,卖相难看。桃婆婆急得嘴角起泡,她去找丹老头:“老丹,你的糖丹能不能杀虫?”丹老头正在数糖丹,头都没抬:“糖丹是给人吃的,不是给虫吃的。”桃婆婆说:“那你的辣糖丹呢?辣死它们。”丹老头说:“辣糖丹也是糖。虫不怕辣,怕甜。”桃婆婆说:“那咋办?”丹老头说:“你用手抓。”桃婆婆说:“三千六百棵树,一棵一棵抓,抓到明年也抓不完。”
竹竿叔扛着锄头路过,听到她们说话,停下来。“虫怕竹笋。竹笋有股味,虫闻了就跑。”桃婆婆说:“那你去我桃园里种竹笋。”竹竿叔说:“桃园种不了竹笋。土不对。”桃婆婆急得直跺脚。商伯端着一碗面酒走过来:“虫怕酒。你把酒洒在桃树上,虫闻到酒味就醉了,掉下来。”桃婆婆说:“那我的桃不也成酒桃了?”商伯说:“酒桃好。新品。”桃婆婆半信半疑。
商伯扛了一坛面酒,倒进喷壶里,对着桃树喷。喷了半坛,桃叶湿了,桃也湿了。虫子没掉,反而聚在酒液上舔。舔着舔着,虫子醉了,摇摇晃晃掉下来。桃婆婆说:“有用!”她捡起地上的虫子,扔进桶里。捡了一个时辰,捡了半桶。但树上的虫还多,酒喷不到高处。商伯说:“找个高个的。”竹竿叔说自己高,爬上树,拿着喷壶往下喷。喷着喷着,脚一滑,从树上摔下来,屁股着地,疼得直叫。桃婆婆说:“你没事吧?”竹竿叔说:“没事。屁股肉厚。”他拍拍土,又爬上去。
喷了一天,桃园里的虫少了一半。但桃叶上的酒液干了,虫子又飞回来了。商伯说:“酒不够。再喷。”桃婆婆说:“你的面酒多少钱一坛?”商伯说:“五百灵石。”桃婆婆说:“喷完三千六百棵树,要多少坛?”商伯算了算:“至少一百坛。五万灵石。”桃婆婆脸黑了:“我卖桃干一年才赚十万。喷酒就要五万?”商伯说:“那你自己抓。”
丹老头看着桃婆婆愁眉苦脸,说:“我试试我的彩虹糖。”他拿出一颗彩虹糖,碾碎,撒在树根上。虫子闻到糖味,从树上飞下来,聚在树根上舔。舔着舔着,虫子变色了,红壳变成彩色,好看是好看,但虫没死,反而更肥了。桃婆婆说:“你这是喂虫还是杀虫?”丹老头说:“喂虫。喂肥了,好抓。”桃婆婆说:“你抓。”丹老头蹲下去,用手抓虫,虫一哄而散,飞回树上。丹老头手里只抓了两只。他说:“跑得快。”桃婆婆气得想打人。
阿旺端着酸甜肉路过,看到桃园里的虫,说:“俺的酸甜肉酸,虫怕酸。你喷醋。”桃婆婆说:“醋比酒便宜?”阿旺说:“醋便宜。十块灵石一坛。”桃婆婆去买了一百坛醋,倒进喷壶,对着桃树喷。虫子闻到醋味,飞了。但桃也被醋喷酸了。桃婆婆摘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酸得皱眉。她说:“桃酸了,卖不掉了。”阿旺说:“酸桃好。做酸桃干,开胃。”桃婆婆说:“那我的甜桃干咋办?”阿旺说:“甜桃干、酸桃干一起卖。客人自己选。”桃婆婆犹豫了。
铁牛在厨房听到这事,走出来说:“桃婆婆,你把虫抓起来,卖给俺。”桃婆婆愣住:“虫也能卖?”铁牛说:“能。虫是高蛋白。炸着吃,脆。”桃婆婆脸白了:“吃虫?”铁牛说:“下界有人吃。天界的人没吃过,新鲜。你卖虫,比卖桃赚钱。”桃婆婆说:“我不卖虫。恶心。”铁牛说:“那俺自己抓。”他拿了个网兜,在桃园里抓了半天,抓了一桶虫。拿回厨房,洗干净,裹上面粉,下油锅炸。炸出来金黄酥脆,撒上椒盐,自己尝了一口,嚼得嘎嘣响。弹幕看到铁牛吃虫,炸了:“铁牛你吃虫?”“啥味道?”“香吗?”铁牛说:“香。像虾片。”弹幕说:“卖不卖?”铁牛说:“卖。十块灵石一份。”五千份虫,秒光。桃婆婆看着铁牛数灵石,眼睛都直了。“你抓俺的虫,卖钱,不分俺?”铁牛说:“分。虫是你园子里的,卖的钱一人一半。”桃婆婆拿到两万五灵石,比卖桃干还赚。她决定不杀虫了,养虫。她在桃园里搭了个棚子,专门养虫。虫子吃桃叶,桃叶没了,桃也不长了。桃婆婆说:“不长了就不长了。虫比桃值钱。”沈辞说:“你桃园改成虫园了?”桃婆婆说:“对。自在道的虫园。”沈辞笑了。
丹老头看桃婆婆养虫赚钱,他也想养。他问铁牛:“虫吃糖吗?”铁牛说:“吃。”丹老头说:“那我养糖虫。虫吃糖,拉出来的屎也是甜的。”铁牛说:“有人吃屎吗?”丹老头说:“那不是屎,是糖。”铁牛说:“你尝尝。”丹老头没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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