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生意越做越大,分店开了上百家,骑手满天飞,直播天天播。但问题来了:价格乱。铁牛的红烧肉三十灵石一碗,串大拿的烤串五块灵石一串,老李的面条二十灵石一碗,老王的包子十块灵石一个,老赵的凉粉十五灵石一碗,老钱的烧饼八块灵石一个,桃婆婆的桃干十块灵石一包,丹老头的糖丹十块灵石一颗,竹竿叔的竹笋二十灵石一斤,商伯的面酒一百灵石一瓶。价格各定各的,有的贵,有的便宜,有的合理,有的离谱。客人开始抱怨:“自在道的桃干比红烧肉还贵?”“糖丹一颗十块,一碗面二十块。一颗糖顶半碗面?”“竹笋二十块一斤,比肉还贵?”“面酒一百块一瓶,喝不起。”
沈辞听到这些抱怨,把瓜子壳一吐,说:“自在道成立物价局。统一定价,不许乱来。”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啥是物价局?”沈辞说:“管价格的。谁卖贵了,罚。谁卖便宜了,也罚。”林小舟说:“卖便宜也罚?”沈辞说:“卖便宜扰乱市场。”林小舟说:“那定多少合适?”沈辞说:“你定。你是物价局局长。”林小舟脸苦了:“我不会。”沈辞说:“不会就学。铁牛也是现学的炖肉。”林小舟没办法,接了这个差事。
林小舟花了一天时间,把自在道所有商品的价格统计了一遍,算成本、算利润、算市场价。他找沈辞汇报:“师姐,铁牛的红烧肉,成本十块灵石,卖三十,利润二十。合理。串大拿的烤串,成本两块,卖五块,利润三块。合理。老李的面条,成本八块,卖二十,利润十二。合理。老王的包子,成本三块,卖十块,利润七块。合理。老赵的凉粉,成本五块,卖十五,利润十块。合理。老钱的烧饼,成本两块,卖八块,利润六块。合理。桃婆婆的桃干,成本三块,卖十块,利润七块。合理。丹老头的糖丹,成本两块,卖十块,利润八块。偏贵。建议降到八块。竹竿叔的竹笋,成本五块,卖二十,利润十五。太贵。建议降到十二。商伯的面酒,成本二十,卖一百,利润八十。离谱。建议降到五十。”
沈辞说:“行。通知他们。”林小舟去找丹老头:“你的糖丹从今天起卖八块。”丹老头说:“为啥?”林小舟说:“利润太高。”丹老头说:“我数糖丹数了几万年,人工费不算?”林小舟说:“算。但八块够了。”丹老头不情愿地改了价。竹竿叔说:“我的竹笋种了几百万年,卖二十还贵?”林小舟说:“种了几百万年是你的事,客人不认。他们只认味道。”竹竿叔说:“味道不好?”林小舟说:“好。但不值二十。”竹竿叔降到十二。商伯说:“我的面酒酿了几百年,卖一百还贵?”林小舟说:“贵。下界的酒十块灵石一坛,你的酒比下界的好,但不值十倍。”商伯降到五十。
桃婆婆的桃干没降价,因为她的成本涨了。虫屎肥料要钱,人工要钱,桃干本身也要钱。她算了一下,卖十块刚好,卖八块亏本。林小舟说:“那你不降。”桃婆婆说:“丹老头降了,俺不降,客人会骂。”林小舟说:“那你也降。”桃婆婆说:“降了亏本。”林小舟说:“那你想办法降成本。”桃婆婆说:“虫屎是免费的。”林小舟说:“那你的成本咋涨了?”桃婆婆说:“人工涨了。雇的人要工钱。”林小舟说:“那你少雇人。”桃婆婆说:“少雇人忙不过来。”林小舟说:“那你涨价。”桃婆婆说:“涨价客人骂。”林小舟说:“那你维持原价。”桃婆婆说:“那丹老头会骂。”林小舟头大了。
沈辞说:“别争了。自在道的物价局,只管上限,不管下限。卖贵了罚,卖便宜不罚。桃婆婆的桃干卖十块,不贵。丹老头降到八块,不罚。竹竿叔降到十二,不罚。商伯降到五十,不罚。铁牛的价格不动。其他人不动。就这样。”桃婆婆说:“那丹老头卖八块,俺卖十块,客人买他的不买俺的。”沈辞说:“那是你的事。你想办法让客人买你的。”桃婆婆说:“啥办法?”沈辞说:“提高品质。桃干晒得再脆一点,包装再好看一点,营销再做足一点。”桃婆婆说:“俺不会营销。”沈辞说:“学。铁牛也是现学的炖肉。”桃婆婆无话可说。
丹老头降价后,糖丹销量翻了一倍。他高兴了,但桃婆婆不高兴。她的桃干卖不动了,因为客人觉得八块的糖丹比十块的桃干划算。桃婆婆去找丹老头:“你降价害了俺。”丹老头说:“不是害你。是市场竞争。自在道的规矩,大家自己定。”桃婆婆说:“那你涨回去。”丹老头说:“不涨。涨了客人骂。”桃婆婆说:“那俺降。”丹老头说:“你降了亏本。”桃婆婆说:“亏就亏。”她把桃干降到八块,卖了一天,算账,亏了。她又涨回十块,卖不动。她去找沈辞哭诉。沈辞说:“你把桃干做成礼盒,送礼用。礼盒贵点,客人愿意买。”桃婆婆做了礼盒,一个盒子装十包桃干,定价一百灵石。礼盒卖得不错,因为天界的人送礼需要包装。桃婆婆说:“俺的桃干又能卖了。”丹老头说:“你的礼盒比糖丹贵,客人买你的礼盒送人,买我的糖丹自己吃。不冲突。”桃婆婆说:“那俺不怪你了。”丹老头说:“你本来就不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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