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丢脸故事会让大家笑了好几天,铁牛的破锅成了书院的镇院之宝。桃婆婆说:“光讲故事没意思,得唱。”丹老头说:“唱歌?你会唱啥?”桃婆婆说:“俺会唱桃干歌。”丹老头说:“你那桃干歌调子都不在谱上。”桃婆婆说:“谱是死的,歌是活的。”沈辞说:“行。办个歌唱大赛。每人唱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歌。评委打分,分高者胜。”铁牛在厨房喊:“俺当评委。”沈辞说:“你当评委?你只会炖肉。”铁牛说:“俺也会听。”沈辞说:“你听啥?”铁牛说:“听调子。”沈辞说:“你分得清高低音?”铁牛说:“分不清。但分得清好听难听。”沈辞说:“行。你跟墨非鱼、艾吃一起当评委。”
歌唱大赛在自在书院门口的空地举行。台上铺了红毯,立了一个话筒——留影石改装的,能扩音。评委席设在台下,铁牛、墨非鱼、艾吃三人并排坐,每人面前一张打分牌,满分十分。沈辞主持,站在台上,说:“第一首,桃婆婆《桃干歌》。”桃婆婆上台,清了清嗓子,开唱:“桃干甜,桃干脆,桃干晒得满天飞。虫屎肥,桃叶绿,桃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调子忽高忽低,像过山车。铁牛捂住耳朵。墨非鱼皱眉。艾吃咬住嘴唇。唱完,铁牛举牌:三分。墨非鱼:四分。艾吃:三分。平均三点三分。桃婆婆说:“凭啥这么低?”铁牛说:“跑调。”桃婆婆说:“跑调也是歌。”铁牛说:“那重唱。”桃婆婆又唱了一遍,更跑调了。铁牛说:“两分。”桃婆婆气鼓鼓下台。
第二首,丹老头《糖丹歌》。他上台,手里攥着一颗糖丹,边唱边吃。“糖丹甜,糖丹辣,糖丹数得眼睛花。数了一万又一万,数到天亮没数完。”调子平板,像念经。铁牛说:“你这是唱还是念?”丹老头说:“念唱。”铁牛说:“念唱也是唱。”打分:铁牛四分,墨非鱼三分,艾吃三分。平均三点三分。丹老头说:“跟桃婆婆一样。”桃婆婆说:“俺三点三,你也三点三。”丹老头说:“俺怎么会比你高零点几?咱们都是三点三。”桃婆婆说:“那俺重唱。”沈辞说:“不重唱。下一个。”
第三首,竹竿叔《挖笋歌》。他扛着锄头上台,边挖边唱。“竹笋嫩,竹笋香,竹笋挖得腰酸背胀。挖了一筐又一筐,挖到天黑没挖完。”调子忽快忽慢,像打嗝。铁牛说:“你这是在唱歌还是在锄地?”竹竿叔说:“都有。”打分:铁牛五分,墨非鱼四分,艾吃四分。平均四点三分。竹竿叔说:“俺比你们高。”桃婆婆说:“你有锄头加分。”竹竿叔说:“锄头不是乐器。”桃婆婆说:“是道具。”竹竿叔说:“道具也加分。”桃婆婆不服。
第四首,商伯《酿酒歌》。他抱着酒坛上台,边喝边唱。“面酒醇,面酒香,面酒酿得头发白。酿了一坛又一坛,酿到天亮没酿完。”调子醉醺醺的,(商伯)脚步走不稳。铁牛说:“你喝多了?”商伯说:“没。尝了一口。”铁牛说:“一口就醉了?”商伯说:“后劲大。”打分:铁牛五分,墨非鱼五分,艾吃四分。平均四点七分。商伯说:“俺最高。”桃婆婆说:“你靠酒加分。”商伯说:“酒也是才艺。”桃婆婆无语。
第五首,老白《骑鹤歌》。他骑着小白上台,小白叫了一声。“仙鹤白,仙鹤乖,仙鹤飞得快又快。飞了一趟又一趟,飞到天黑没飞完。”(老白的)调子被小白的叫声盖住了。铁牛说:“听不清。”老白说:“小白帮唱。”铁牛说:“帮唱也算?”老白说:“算。合唱。”打分:铁牛四分,墨非鱼三分,艾吃三分。平均三点三分。老白说:“跟桃婆婆一样。”桃婆婆说:“你骑鹤加分。”老白说:“鹤不是道具。”桃婆婆说:“是搭档。”老白说:“搭档也加分。”桃婆婆说:“那不公平。”沈辞说:“别争。下一个。”
第六首,串大拿《烤串歌》。他边烤边唱。“烤串香,烤串辣,烤串烤得手发麻。烤了一串又一串,烤到天黑没烤完。”调子被油烟呛得断断续续。铁牛说:“你专心烤串还是唱歌?”串大拿说:“都专心。”打分:铁牛五分,墨非鱼四分,艾吃四分。平均四点三分。串大拿说:“跟竹竿叔一样。”竹竿叔说:“你靠烤串加分。”串大拿说:“烤串也是才艺。”竹竿叔说:“道具加分。”串大拿说:“你也有锄头。”两人扯平。
第七首,老李《拉面歌》。他边拉边唱。“拉面长,拉面细,拉面拉得手抽筋。拉了一根又一根,拉到天黑没拉完。”调子被拉面的声音打断,忽高忽低。铁牛说:“你这是唱歌还是拉面?”老李说:“都有。”打分:铁牛四分,墨非鱼四分,艾吃四分。平均四分。老李说:“不高不低。”老王说:“跟俺差不多。”
第八首,老王《包子歌》。他边蒸边唱。“包子圆,包子白,包子蒸得皮薄馅大。蒸了一笼又一笼,蒸到天黑没蒸完。”调子被蒸汽模糊了。铁牛说:“听不清。”老王说:“蒸汽伴奏。”打分:铁牛三分,墨非鱼三分,艾吃三分。平均三分。老王说:“最低。”桃婆婆说:“俺也是三点三。”老王说:“你三点三,俺三点。你高。”桃婆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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