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眼力极好,认出那人是澹台侧君,忙躬身跑去行礼:“参见澹台侧君,不知侧君有何吩咐?”
澹台真垂下眼眸,轻声问道:“殿下可好?”
时雨恭敬答道:“殿下无恙,请侧君放心。”
澹台真捏着佛珠的手紧了又紧,想说的很多,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九枝扶着主子往知芷宫走,急得几次回头给时雨使眼色。
时雨跪在那里正纳闷呢,忽然接收到九枝的信号,忙起身偷偷跟在后面。
等到九枝将澹台真送进宫中安歇后,轻手轻脚地跑了出来:“殿下今夜又翻了云君的牌子?”
时雨皱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又啊?殿下想宠幸谁就宠幸谁,用不着翻牌子。
你有事说事,没事儿我可走了。咱有要事在身,耽搁不起这许久。”
九枝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往自己嘴上轻拍一巴掌:“好哥哥,算我不会说话,我就是想问问,咱东宫翻不翻牌子嘛。
你也知道,我家主子巴巴地等了殿下一个月。好不容易把殿下盼回来,殿下只宠幸了我家主子一次。
就这,还是抬到正殿里宠的,连咱这知芷宫,进都没进来过一次。我家主子心里苦啊!”
时雨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梁:“我知道澹台侧君苦,但我也没办法啊。
不如,我带你去问问流萤姐姐,看看殿下喜欢什么,吃的用的穿的,你让你家主子给殿下亲手做几件?”
九枝忙不迭点头答应:“好啊好啊!哥哥,你可帮大忙了!”
时雨和九枝一起,抬了个大浴桶,回到端懿宫。云栖鹤还未停手,凤澜连连告饶,却是徒劳。
流萤心里开心,看来出门这一月,殿下和云君的感情,得到了质的飞升。
一回头,看到了新来的九枝,她诧异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时雨偷懒,非要让你帮忙的?”
时雨嘴角抽了抽:“萤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吗?”
九枝忙解释来意,流萤托着下巴想了想:“殿下嘛,只要是云君送的都喜欢。”
察觉到九枝无奈的目光,流萤轻咳两声:“我倒是觉得,不要刻意争宠,殿下喜欢乖巧的侧君。就像那谁。”
她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色,时雨便知她说的是贤侧君。
之前流萤可是十分不待见霍砚霍骁两兄弟,虽然不知道两人又通过什么狐媚手段,惹得殿下将他带回,但流萤也没忘记霍砚之前的所作所为,依旧别扭着。
九枝认真听着,就差拿纸笔记下来了。几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请问流萤姐姐在吗?小的是清宁宫的万安。”
流萤一挑眉:说曹操曹操到?不耐烦地摆摆手,时雨忙迎了出去:“万安?你找萤姐有事吗?”
万安规规矩矩的,生怕说错一个字:“时雨哥,我家主子命我来跟流萤姐姐说一声,明日早膳由我家主子来做,就不麻烦膳房再预备了。”
这一操作把九枝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还在学习主子要怎么争宠,贤侧君那边早膳都做上了?
流萤轻哼了一声:“知道了,回去吧。”
万安恭敬行礼,就要退下,听得流萤嘟囔了一声:“那位送来的吃的,可得好好验验,别又偷偷给殿下放什么下作的东西。”
九枝好奇问道:“贤侧君放了什么?”
一句话喜提一个脑瓜嘣儿:“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忽听得殿里云君哑着声音喊了一声:“时雨。”
流萤忙赶九枝走:“快回去吧,要忙了。没听到殿下的声音,估计是不到正午是起不来了,你让你家主子早上别来打扰哈。”
“喏!”
九枝恭敬离开,心里倒对那位贤侧君生出几分可惜来。做了一晚上的早膳,可殿下明早根本醒不来啊!
正想着,一声清冷的笛音从新侧君宫殿的方向传了过来,好听是好听,就是太孤寂了,听得人怪难受的。
他闷头想着,一路回道知芷宫。澹台真浅浅睡了一会儿,刚醒,嗔怪他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宫外乱跑?越发没规矩了。”
九枝吐了吐舌头,凑上前去,把从流萤那里取的经,一股脑地告诉了澹台真:“主子,你得争啊!那位贤侧君,连早膳都包圆了,是个厉害角色呢!”
澹台真脸色一红,侧过头去:“又争又抢的,未免太不斯文了些。”
“斯文?斯文可当不了饭吃啊,主子!你得好好想想,趁着宫里侍君不多,得坐稳侧君之位啊!”
澹台真忽地想起凤澜之前说的四位侧君之位已满,可现在明明只有三位侧君。还有一位难道是本应与他一同入宫,却在纳侧君之礼当天,逃婚的那位?
联想到醉欢宫的匾额还未曾摘下,看来,殿下真的给他留着位份。这是何等的恩宠?定是劲敌一枚。
不曾感受过殿下温暖之时,他还习惯每日独身睡去。如今,竟贪恋凰魄香的包围,以至于丢失了睡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