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钰立于地道口,身穿黑白色精致长袍,长发未梳任何发髻,就这么披头散发,配上他那张苍白到能看到下面青色血管的脸,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漂亮的女鬼。
花乾上下扫了他几眼,就侧头看向木丹传音道:“你吃的可真好。”
“……”木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整个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恼羞成怒地骂道,“臭流氓,你下流!”
“啊?骂我干嘛,我又不和你抢男人。”花乾莫名其妙地说道,你这女人也太虚伪了,敢做不敢当,装什么装啊。
之前还娇滴滴的情郎什么的,现在又在我面前装单纯。
木丹狠狠白了她一眼,却又不说话,只是涨红着脸凶巴巴的生气。
花乾只觉得这家伙和以前一样,无法理喻,越来越变态了。
“花掌门误会了,木道友与我清清白白,我俩只是一见如故,相互扶持逃离各自的门派而已。”程钰出声解释道。
他还是有些了解木丹的性格,非常好面子,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说出来,怕显得太过正常。
若不是没办法,她恨不得自己不是个人,最好是个化形的妖王。
头上能长冠,身后有尾巴,飞天能展开翅膀,这样才能满足她的与众不同。
花乾只用了两息就信了他的话,“原来如此,我就说她又不行,你俩怎么能当道侣,我试过的。”
“她、不、行。”她一个个字的往外吐。
木丹扑了过来,一把就掐住她的脖子,气急败坏地吼道:“才没有!你瞎说!”
花乾的头被她掐得晃个不停,耳中全是她气愤的声音,就像回到了两人在山洞中清醒的那日。
“你这个女人,实话也不让人说,增长的不止有年岁,还有脾气。”花乾任她掐着自己的脖子,碎碎叨叨地嘀咕道,“你现在就像个寻常泼辣大婶,我要是你夫君,早烦得移情别恋了。”
木丹惊恐地松了手,不敢置信地捂住脸,什么寻常大妈!
花乾用手指轻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朝她微微笑道:“而我,已经是位大权在握,尊贵的一派掌门了。”
“不、我不要这样!”木丹退后两步,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花乾却笑道:“而你,离开了夺天宗,还能是苍风大陆最有潜力,未来能成为最强炼丹师的天才吗?”
“我怀疑,你这些年的行为乖张,只是在隐藏你已经没了这股心气,炼不出好丹药了。”
木丹放下手,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你在质疑我?”
“没错,这里不是夺天宗,可没有人无限地宠你,不会什么好事都尽着你用。我怕你平日炼的丹,都是其它弟子炼好之后,记在你名下的。”花乾一副你懂的样子。
“毕竟夺天宗要是长年不出天才,会让人觉得门派后继无人,可能会被其它门派取而代之。”
她信誓旦旦地说:“不说别人,你师父的儿子,那位与你有亲事的固心真人,许丹心。我不信他是个炼丹天才,夺天宗一定要让你嫁过去,说不定就是想让你替他炼丹。”
“不然宗主的儿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家伙,那多丢人,搞不好连宗主位置都会被抢走。”
“但你这种真天才就不一样了,你炼出丹药来记在他名下,为他赚名望,而他又在夺天宗替你捞好处。”
“没有你,他以后就当不了宗主。没有他……”花乾顿了顿,“没有他,你就会是未来的宗主。”
木丹盯着她看了好久,神色渐渐淡了下来,她微微仰头说道:“守灵门的药灵峰以后一定会是苍风大陆,炼丹术最强的地方。”
花乾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程钰看着她俩,觉得两人之间好像有很大的仇,但这仇又有些气氛怪异。
总不可能真是什么负心人的情债吧?
以前他没什么亲近的正派修士朋友,现在接触了之后才发现,正派的女修士和邪修女修士比起来,简直就是变态。
纯粹的坏人,都比她们要单纯多了。
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能恨对方到哪里去,花乾刺激完木丹之后,就传音道:“这邪修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知道你是个淫贼,我空手过来麻烦你不太好意思,所以我看他长得好看,就专门拐来送给你。”木丹也暗中传音道。
花乾很想怒喝一声,你怎么能污蔑我的清白!
但瞅了眼程钰,便把这个话压了下去。
守灵门缺人,像这种有志之士正是门中需要的人才,来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啦。
什么美男不美男的,人多就能让令哥开心,它只要高兴起来,别的事都不是问题。
木丹传音道:“一会我和你细聊怎么拐人的事,你别心急,现在天还亮着呢。”
花乾朝她翻了个白眼,狗嘴吐不出象牙。
“程道友,麻烦你带花掌门下去看看血炼池,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木丹说道。
程钰看了她俩一眼,便又轻飘飘跟一道魂魄似地落入地道中,但把大哥留在了上方守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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