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么?”
就在沧州驿响箭升空之时,距离沧州驿五里外的沧山上,赵无极突然站起身来。
“沧州驿有变,速速驰援!”
他目光如炬,大手一挥,身上的白色甲胄都发出铮铮声响,下一秒,二百名白衣卫便快速上马,犹如一条白色巨蛇,快速驶离了营寨。
“扑通……”
“啊……”
才刚走出几百米,为首的几名白衣卫突然人仰马翻,发出了一声惊呼,就连他们身下的白马,也都被突然出现的绊马索绊倒,朝着山下滚去!
“沧州剿匪军在此,尔等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粗犷的声音在密林里响起,只是十几个呼吸间,去往沧州驿的路上就出现了一大群人,拦住了赵无极的退路。
透着夜色,还能依稀见到弓箭上的丝丝幽光。
“我乃白衣卫统领赵无极,你们不过区区驻军,也敢拦我?”
赵无极心急如焚,快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沉声道:“速速退去,不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嗖……”
几道箭矢精准地射落在他的脚下,将赵无极的身形逼停。
解志建收起大弓,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我乃沧州城守军解志建,奉命在此剿匪,念及夜深,眼看不清,还请诸位退去,若有要事,明日再说也不迟,不然,我可就要将诸位视为贼人同伙了!”
“哼,就凭你们?”
赵无极不屑一笑,冷笑着说道:“真以为你们打着剿匪的旗帜,就能得偿所愿?”
“不管你身后站着什么人,都没用,今日,就算是杀出一条血路,老子也要去沧州驿凑凑热闹!动手!”
沧州驿的大战还未落幕,这里又爆发了一场冲突,纵使白衣卫骁勇善战,但在夜色的干扰下,还是受到了掣肘,而这,也正是解志建想要的,只要拦住白衣卫片刻,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禁卫军也收到了信号,与赵无极的遭遇一样,神威军也遇到了一伙人的拦截。
李云霄看着一众匪徒,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他们服饰不一,兵器各异,但他一眼就从这些人的动作上看出了端倪,分明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罢了罢了,纵使杀掉这些人,恐怕也来不及了!”
李云霄微微一叹,并不愿自己的人受到损伤,两方势力就对峙在了这里,目光却都时不时扫向了沧州驿的方向。
至于泗水卫,倒是没有任何人阻拦,但他们却没有驰援的意思,反而在营地里升起了篝火,做起了饭。
泗水卫的统领看了一眼沧州驿的方向,嘴角微扬:“沧山太大,迷路了也不足为奇,等吃饱了,再去收拾残局便是了!”
……
“天黑了……”
左相喃喃了一声,手里的棋子却始终没能落下,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棋盘。
“看不清了,看不清了……”
犹豫了半天,他最终还是将那枚棋子放到了棋盒里面,并盖上了棋盒。
“左相这是要缓棋?”
赫泽中一脸淡笑的将煤油灯的旋钮转了几下,灯芯拉长,火苗也亮了几分,将桌子上的棋盘照亮。
“左相,天会黑也会亮,这棋还得下,不然等到天明你还未落子,到时候可就没意思了!”
“哦?”
左相目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对方一眼:“赫太师您可是先皇近侍,一路上陪着先皇走南闯北,眼光独到,您觉得我这步棋,该落在何处才好呢?”
“唉唉唉,左相大人谬赞了!”
赫泽中轻扶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精光,轻轻敲了一下棋盘。
“下棋下棋,下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下,落子无悔,就跟这人生一样,有些事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喽!”
“原来是这样!”
左相淡淡一笑,又打开了棋盒,没有丝毫犹豫便落下了一子。
接着他轻抬双眸,目光紧盯着对方。
“太师,如何?”
赫泽中轻睁双目,看着天元边上多出的那颗白子陷入沉思,脸上的笑也渐渐收敛。
“天元最大,放在它身边也是无可厚非,但左相大人别忘了,您掌的是白棋,与天元那颗黑棋却有些格格不入啊!”
“算了算了,不下了,不下了!”
左相哈哈一笑,将棋盘打散,淡声道:“这夜黑的可怕,将我这白棋都染黑了,根本下不了一点儿,太师若有兴趣,等哪天天气好些,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如何?”
“那是自然!”
赫泽中附和着笑了笑,随后便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慢慢走向门口。
“这人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希望在你我二人有生之年,能够分出个胜负来吧!”
“这天这么暗,怕是要下雨了,左相可得记得随时带着蓑衣,可别淋湿了衣服……”
在一边搀扶的左凌云见他这么磨叨,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半架着就给他送到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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