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碎成粉末。
楚狂猛地睁开眼。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只有纯粹的暴虐杀机。 他一把掀开明黄色的锦被。 光着脚跳下床。 靴底都没穿。 直接踩在冰冷的金砖上。
萧清漪也被惊醒。 猛地坐起身。 一把抓起搭在床头的长剑。 “怎么回事!” 她狭长的狐狸眼瞬间变得冰冷。
“砰!” 交泰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两扇木门砸在墙上。 门轴断裂。 木刺四下飞射。 扎在地毯上。
老狗连滚带爬地摔进来。 浑身是血。 左边肩膀上被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口子。 血水汩汩往外冒。 顺着胳膊流在地毯上。 吧唧作响。 他光脚丫子上扎满了碎瓷片。
脚印全是红的。
“老……老大!” 老狗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沫子喷在地上。 牙齿打着摆子。 “午门……午门塌了!”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他大步走过去。 一把将老狗从血水里提了起来。 悬在半空。 “谁干的。” 楚狂嗓音沙哑粗粝。 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狂暴。
老狗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喉结疯狂滚动。 眼底全是见鬼一样的惊恐。 “天上掉下来的!” “穿着白袍子!” “手里拿着发光的飞剑!”
“他们一剑就把十几丈厚的午门劈碎了!”
老狗大口喘着粗气。 肺管子呼哧作响。 “守门的五百个弟兄。” “连人都没碰着。” “就被天上掉下来的白光切成了肉块!” “肠子流了一地啊!”
老狗的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陷阵营的弟兄顶上去了。” “陌刀砍在他们身上,直接被弹开!” “他们会飞!”
楚狂听完。 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嘎巴的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他松开老狗。 老狗瘫在泥水里大口喘气。
楚狂走到兵器架前。 大脚踢开挡路的碎木板。 “穿白袍?” 楚狂一把抓起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 大戟在半空抡出一个黑色的半月。 发出凄厉的风啸。 “呼——!”
“会飞?” 他回头看了一眼披上外衣的萧清漪。 咧开大嘴。 森白的牙齿透着实质化的杀机。 “看来昨晚那个放洋屁的鸟人。” “带人来要账了。”
门外的风雪又卷了起来。 夹着浓烈的血腥味。 吹进温暖的交泰殿。 吹得红烛忽明忽暗。
铁牛拎着两把宣花斧跑进来。 满脸横肉上全是崩飞的碎石子划出的血口子。 五百斤的J道重甲上沾满了白色的石粉。 “老大!” 铁牛牛眼瞪得溜圆。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那帮鸟人杀进外苑了!” “指名道姓要见皇帝!” “说咱们大乾三年没交岁贡!”
“岁贡?” 楚狂光着膀子。 大脚跨出门槛。 大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地砖就跟着震一下。
他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一群穿着白衣的人影正踩着飞剑。 悬在皇宫的上空。 高高在上。 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俯视着下面的禁军。
领头的仙使穿着一身金丝白袍。 脚下踩着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 居高临下。 眼神里全是嘲弄和冷漠。 像在看一窝臭虫。
“大乾皇帝何在。” 仙使的声音夹着真元。 震得底下的金砖纷纷炸裂。 碎石子乱崩。 “百年岁贡已至。” “凡间帝王,还不滚出来下跪听旨!”
楚狂站在台阶上。 厚重的铁靴踩在雪水里。 吧唧作响。 他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耳屎。 泥点子砸在雪水里。 冒起一丝白烟。
他大戟往前一压。 黑漆漆的戟尖直指天上那个装逼的仙使。 嘴角扯起一抹不讲理的狞笑。
“跪迎?” 楚狂的嗓音粗粝如砂纸。 透着掀翻一切的土匪霸道。 “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腿打折。” “让你跪在地上给老子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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