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近了，吴云似已能够看清这件残衣的本质。
看似破旧的表层，只是它远远望去的表象而已。
一缕缕浅色光辉，似隐若现，浮现在其表层之上，好似有着一层古老的神韵铺洒！
神韵之下，一条条看起来毫无规章的纹路，隐隐浮现。
初看只觉毫无迹象，可细细一看，吴云却只惊愕发现，这些纹路，居然就是明极所言，那些被圣血渲染过的地方。
看似毫无纹路规章，与常态无异。
可实际上，所有的奥义，皆是藏于此内。
但，此处所谓的奥义，并非传承，而是……
“是，是，这就是当年，被我们发现，却又莫名失踪的那件残衣！”
“衣服上，那些看似污渍的地方，便是圣血沾染的位置。”
吴云的思绪，被明极道长打断，而明极道长所说，也恰好印证了吴云的推测。
此时的明极道长，看起来依旧是那么兴奋，他继续说道：
“真正的奥义，便也藏于这圣血当中！”
“说白了，能够到这一步，基本上，也是属于走投无路的程度，来不及留下其他任何的东西，到这最后一步，只能将能够留下来的一切，蕴含在精血当中，喷溅在衣衫之上，以做最后保全！”
“所以，说不清楚，这精血当中所藏奥义，究竟会是什么，但既是来自古圣，就一定藏着足够让我们惊喜的东西！”
“哦！”吴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懂了，还是没懂。
而与此同时，身旁明极道长的声音，又传了来：“主上，过去试试吧，放空一切，静心感悟，这残衣之上，必定会有让你惊讶的意外之喜！”
吴云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急着走过去。
转头看向明极道长，问道：“你不想去试试？”
当然是故意问的。
倒不是说吴云大方的真准备将这残衣赠予明极道长。
现在他正是需要成长的阶段，任何说法，都很难成为让他放弃到手宝物的理由。
之所以问，是为了探一探明极道长的想法。
防的就是万一明极道长心中不满，过后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毕竟，他两之间，只是最基础的主仆契约，吴云其实并没有绝对把握，可以彻底掌控明极道长。
而当初就算是有换血圣约的罗木深，都差点让他翻了车。
又何况，是这个实力比之罗木深还要更强许多的明极道长。
其实吴云此刻也很担心明极道长万一说出，让他将这残衣赠送之类的话，要如何处理。
他也确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
毕竟，赠送他舍不得。
不赠的话，又怕明极道长搞事。
或者说，要是趁着明极道长还没有反心，直接解决掉明极道长，那就太亏了，现在的他，很需要明极道长这样的强者协助。
所以，现在他其实是很两难的处境。
但不管怎么说，问，是肯定要问的。
且不说要如何处理，至少，先弄明白明极道长心里究竟在怎么想，这是很重要的一步。
然而，让吴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明极道长给出的回答，直接让他愣住了。
“主上，您其实不用多此一举！”
片刻，见明极道长淡淡微笑，看着吴云。
这笑容，仿佛是将吴云的心思给猜透了一般，搞得吴云顿觉尴尬不已。
但很显然，明极道长没有其他意思，他笑容温和，摆手道：“我确实对这残衣很感兴趣，甚至是非常兴奋。”
“若说不想要，那肯定是假话，可与我想要比起来，说实话，我更希望主上你，实力变得更强！”
“说来不怕主上笑话，我明极虽然活了几千年，也拥有了如今的实力，我想变得更强不假，但其实我心里更加清楚，我的上限，也就到这了！”
“无论我再得到任何的东西，改变，也非常有限！”
“但你不同！”
“或者说，主上，你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我会成为你的叛徒，我不会！”
“从知道你是人皇后人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了永远跟随，绝对忠诚的准备！”
“就如我方才所言，我已经到了自己的上限，若想改变，只有寻求奇迹，另辟蹊径，而你，就是我的奇迹和蹊径。”
一番话下来，吴云沉默了。
看似啰嗦，可吴云却非常清楚，这不是啰嗦，这是明极道长，借助这次机会，对吴云的一次坦白！
会是虚假的吗？
这个问题吴云也考虑了。
但他根本听不出明极道长话语中虚假的可能。
骗人是很简单的。
假装忠诚，也是很容易的。
但那种藏匿在言语中，表情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忠诚，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假装出来。
何况，还要假装的这么好！
“明白了，明极前辈，感谢你的信任，你放心，你所面临的枷锁和上限，我定会帮你破去！”
吴云朝着明极道长，坚定的点了点头。
明极道长笑了笑，没有回答，只平静说道：“主上，你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忠诚吗？”
“除了我方才说的，你是人皇后人这件事。”
“还有一点，那就是你的仁义，其实你早已可以随意直呼我的姓名，甚至对我为所欲为的命令！”
“可你没有，你始终对我以前辈相称，而很多决定，你甚至还会征求我的同意，这一点，证明了你的人品，和我坚定跟随的决心！”
“去吧，主上，我在这里等着，如果遇到任何问题，随时问我。”
见吴云大概还想说点什么，明极道长却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吴云去取那古圣残衣。
吴云点头，没再多言，一切尽在眼神当中，转身走向了那残衣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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