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位和自己容貌别无二致的家伙,李恒从他的身上感到了些许熟悉感,但这熟悉的感觉中,却又夹杂着...陌生?
“你是...舰长?”
凭借气息的指引,李恒猜测出了面前这位的身份。
“没错,我是舰长,也是...你。”
面前的‘舰长’点了点头,随后略带神秘的一笑。
“什么...?”
看着面前的‘舰长’道出那个被模糊掉的名字,李恒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舰长’,恐怕已经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长久以来,所有人,包括李恒在内,都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位量子之海的舰长,和本征世界的舰长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所谓的‘同位体’吗?
“准确的来说,是过去的你的一个倒影,而倒映的,是启程时,最初的美好......”
众所周知,舰长在树与海中不存在所谓的同位体关系,这也就意味着,每一个‘舰长’的出现,都是在那位真正的舰长之上的延伸。
换句话说,李恒就是舰长,舰长就是李恒。
在李恒还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舰长’便是李恒在这个世界的延伸,依靠这一层关系,李恒的意识得以在这片大海之中遨游,与各种各样的人邂逅,最后...做出各种各样的选择。
然而,在某一天,这个本该紧密的联系,却突然断开了。
这样就导致,量子之海的‘舰长’发生了奇妙的转变,本该由舰长画上句号的冒险失去了舰长,最后一笔被无限的延长,最后...成为了故事的开端。
当舰长沿着既定的道路来到命运的节点时,他无法做出选择,无法将之跨越,在无尽的迟滞之中,‘舰长’会被黑暗所吞没,成为新的‘摆渡人’。
但,那份启程的意志却并未消弭,它脱离了‘摆渡人’,成为新的‘舰长’,再次沿着过去的道路前进,掩埋旧的‘摆渡人’,最后却再次迟滞,成为‘摆渡人’,而后,新的‘舰长’又将出现......
那层联系的断绝,使得量子之海的故事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之中,休伯利安一次次启航,又一次次坠落,直至残骸遮天蔽日,循环也从未停息。
这是一个绝望的令人窒息的循环。
“照你这么说...之前我见到的那些朝着摆渡人翻涌的手臂......”
李恒想了想,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么之前那些朝着摆渡人翻涌的手臂,岂不是......
“那些大概率是在循环过程中,被掩埋的‘摆渡人’的意志吧,鬼知道有多少,要不是你来了,我的结局恐怕也是成为其中的一员吧。”
‘舰长’想了想,如果不是那层关系再次被复现的话,恐怕他的结局也依旧是成为下一位摆渡人。
“为什么,会这样?哪怕没有我,你们也应该有前进的能力吧......”
李恒深吸一口气,即便没有他,量子之海的故事也不应该就此陷入循环啊,迟滞...不应该是结局......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觉得,它也能用来反问你。”
‘舰长’笑了笑,突然走到李恒的身后,意味深长的道。
而后,只见他大手一挥,无数张画面从李恒的身后浮现,它们如同幻灯片一般,播放着李恒过去的经历。
“你同样有前进的能力,不是吗,但在过去,在面对抉择的时候...你却依旧选择了逃避,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去做出改变...为什么?”
‘舰长’来到那一幅幅幻灯片之前,从中抽出了一张——那正是温蒂向着李恒告别,前往新西兰接受渴望宝石实验的场景。
那时的李恒明明知道结局是什么,也有机会阻止温蒂前往,却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因为——恐惧。
“你恐惧她们受到伤害,恐惧改变带来的未知,恐惧更坏的结果,最后,恐惧前进和改变本身。”
“而对于行于末路、失去关联指引的‘舰长’来说,亦是如此。对未知的恐惧使得他们不敢前进,最后在无尽的迟滞中失去‘舰长’这个代号的意义,成为停留在过去的‘摆渡人’。”
‘舰长’微微一笑,此刻的他一万个关联,拥有着和李恒过去的经历,自然也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这使得他能够从旁观者的角度,提出一针见血的事实,在他的视角中,此刻的李恒,与过去那些迟滞在未来之前的‘舰长’,几乎没什么区别。
在最开始,第一次和‘舰长’见面的时候,李恒就隐约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本征世界的未来依旧扑朔迷离,他害怕自己的改变会给量子之海的众人带来危险,因此,他选择和摆渡人做了交易,让一切保持现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摆渡人说的很对,他的过去,就是你的未来。”
恐惧前进,将会停留在过去;‘舰长’会因为恐惧前进,而成为‘摆渡人’;那么,李恒会因为恐惧前进,而成为什么呢?”
“我会成为他?”
李恒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的道,‘舰长’的每一个字都宛如重锤一般,砸在李恒的心中,过往中被他藏起来的怯懦和恐惧,此刻在过去的自己面前,一览无余。
“我是你的过去,过去无论如何已经注定,无法改改变;摆渡人是你的未来,却并非你唯一的未来。”
“当然,也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舰长’微微一笑,随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对着面前的李恒,摆出了一个熟悉的姿势。
“这是...?”
未等李恒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带着残影的惊天一肘。
“破天——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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