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纯金色的眸子，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纯阳之光。它注视着牧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
“后来者....”
一个苍老、威严、仿佛从太古传来的声音，在牧尊脑海中响起。
“你能走到这里，足以证明你的实力。”
“但，想要得到本座的纯阳本源，还需通过最后一重考验。”
牧尊神色平静：“什么考验？”
那道轮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一指点出。
一道纯金色的光芒从它指尖射出，没入牧尊眉心。
牧尊眼前景象骤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中。
虚空中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火球。
那火球庞大无比，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和热。
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如同心脏搏动，震荡着整片虚空。
“本座修行纯阳大道三十万载，只差一步便可超脱。”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惜，异域入侵，本座为守护仙域，燃烧本源，与异域不朽王同归于尽。”
“陨落前，本座将毕生感悟封存在这九重关中，等待有缘人。”
“你体内有混沌的气息....还有阴神那老东西的传承。”
声音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阴阳同修，你的野心，比本座想象的更大。”
牧尊没有否认：“我需要你的纯阳本源。”
“本座知道。”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纯阳本源可以给你。但本座有一个条件。”
“说。”
“异域的四王，即将降临。”声音变得凝重，“当年本座与阴神联手，也只能勉强封印其中一王，阴神却落得陨落的下场。如今四王齐现，仙域危矣。”
“本座要你，用本座的纯阳本源，去对付四王。守护这片仙域。”
牧尊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答应你。”
那声音似乎松了口气。
“很好。记住你的承诺。”
话音落下，那颗巨大的金色火球骤然收缩，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核，缓缓飘向牧尊。
牧尊伸手，将晶核握入掌心。
晶核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的纯阳本源涌入他体内，与他之前得到的阴神传承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阴阳交融，仿佛在欢呼。
牧尊的内宇宙中，阴阳二气开始疯狂旋转，最终融为一体。
当牧尊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第九级台阶上。
那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已经消失，台阶上的暗金色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他转身，走下台阶。
当他回到地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敬畏、震撼、嫉妒、恐惧....种种情绪在这些天骄眼中交织。
“他....得到了阳神的传承？”
“第九重....他闯过了第九重！”
“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高度....他做到了。”
玄冥走上前，神色复杂地拱手：“恭喜秦公子。”
阳天策和清虚也走过来，同样拱手道贺。
他们虽然心中不甘，但更多的是敬畏。
能闯过阳神九重关的人，已经不是他们能企及的存在了。
牧尊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就在这时。
“秦尊。”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同时转头。
只见阳神谷入口处，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是一名青年，身着暗金色长袍，面容阴柔，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幽冥之气，与这纯阳之地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的身后，跟着十余名黑袍护卫，个个气息深沉，修为最低的也是混沌玄尊初期。
天幽古族，幽无痕。
他终于来了。
幽无痕走到牧尊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牧尊身上打量着，嘴角笑意更深。
“恭喜秦公子，获得阳神传承。”
牧尊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
幽无痕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本圣子来得晚了些，错过了九重关的盛况。不过，秦公子既然得到了阳神传承，想必收获不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正好，本圣子也想领教领教，秦公子的混沌体，究竟有多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天幽古族圣子，要挑战秦氏帝子？
“幽无痕，你疯了？”玄冥皱眉，“秦公子刚闯过九重关，消耗不小。你要挑战，也该等他恢复。”
“恢复？”幽无痕轻笑，“本圣子可以等。不过，秦公子敢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牧尊身上。
牧尊看着幽无痕，神色平静。
“你确定？”
“确定。”幽无痕眼中战意升腾，“起源秘境之仇，幽五等人之死，今日一并清算。秦公子，可敢与本圣子上生死台？”
生死台。
三教道院的生死台，一旦上去，生死自负。
牧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可。”
幽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借刀杀人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没关系。他亲自出手，一样能斩杀牧尊。
只要能杀了牧尊，他在天幽古族的地位将更加稳固，甚至有可能被族中老祖看中，得到更大的培养。
“三日后，生死台见。”幽无痕说完，带着天幽古族的人转身离去。
玄冥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幽无痕不是冲动之人，他既然敢挑战牧尊，必然有所倚仗。
“秦公子，小心。”玄冥低声道，“幽无痕此人城府极深，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牧尊淡淡道：“无妨。”
他转身，带着宣花宣朵姐妹，朝着阳神谷外走去。
宣家众人连忙跟上。
回到宣家客殿后，牧尊便开始闭关。
内宇宙中，阴阳二气在混沌法则的调和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生死、光暗、冷热....一切对立的力量，都在混沌中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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