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会面。
这是一场谈判。
而筹码，是独家新闻。
“等等。”他叫住玛格丽特，咽了咽口水，“我们CBS可以放。”
玛格丽特笑了：“很好。那我们就讲讲条件吧。”
“条件？”托马斯一愣。
“怎么？”玛格丽特看着他，“你不会以为这样的独家新闻，我们会免费给你播放吧？”
托马斯沉默了几秒。
他看了看幕布上定格的画面，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人。
“可以。”他说，“价格和购买BBC纪录片一样。这个价码，已经很有诚意了。”
玛格丽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可以。”她说，“既然托马斯先生这么有诚意，那我免费赠送你一个消息。”
托马斯看着她。
“迈克尔正在制作一首有关于非洲的歌。”玛格丽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颗炸弹，“到时候，他会邀请至少五十名当红歌手，一起录制。”
托马斯猛地站起来。
“什么？！”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五十名当红歌手。
一起录制一首歌。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从迈克尔·杰克逊到莱昂纳尔·里奇，从史蒂夫·旺德到布鲁斯·斯普林斯汀，从麦当娜到鲍勃·迪伦。
半个乐坛的人，都会出现在同一张唱片里。
这意味着，这张唱片会成为音乐史上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也意味着，谁能拿到这张唱片的播放权，谁就能在全球观众面前，独享这场盛宴。
只是这可能吗？
那么多当红歌手，真的会愿意为了遥远的非洲，免费唱歌义演？
这些好莱坞的吸血鬼，什么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
“你说的是真的？”托马斯的声音有些发紧。
玛格丽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看着他：
“托马斯先生，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托马斯重新坐下。
他看着玛格丽特，目光复杂。
他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你想要什么？”他直接问。
玛格丽特笑了。
“很简单。”她说，“CBS从今天开始，每天黄金时段播出一段关于非洲饥荒的报道。时长不少于三分钟，内容由我们提供。”
“其次，那首单曲录制完成后，CBS要提供黄金时段的特别节目，全程报道录制过程和幕后花絮。”
“最后——”她顿了顿，“那场演唱会，CBS要全球直播。”
托马斯沉默了很久。
他在算。
黄金时段的报道，意味着每天三分钟的广告收入没了。
特别节目，意味着要抽调人手。
全球直播，意味着要协调几十个国家的播出权。
但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因为独家新闻的回报，远大于这些成本。
“成交。”他伸出手。
玛格丽特也伸出手，握住。
“合作愉快，托马斯先生。”
“合作愉快。”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玛格丽特的秘书低声问：
“玛格丽特女士，您觉得CBS会乖乖听话吗？”
玛格丽特走进电梯，按下按钮。
“他会听话的。”她说，“因为他不听话，NBC和ABC会抢着听话。”
电梯门关上。
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脸.
平静，从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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