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指尖带着很明确的意图，沿着她肋骨的弧线慢慢往上爬。
他的手指头有点糙，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蹭在她皮肤上像砂纸轻轻刮过，不疼，但痒得她浑身一激灵。
沈念心里头本来就有一小小丝的愧疚，毕竟金子的事瞒着他，狗子的事瞒着他，空间的事更是从来没提过一个字。
这会儿他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看着她，黑亮黑亮的，她莫名有丝心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拉，吻了上去。
第二天，萧如璋来找她。
两个人在屋里坐着，萧如璋搓着手，半天没开口。
沈念看出他有话要说：“爷，有啥事你就直说呗，咱们还有啥不能说的。”
萧如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念，今晚你跟爷去个地方。”
沈念看着他那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又是……坟地？”
萧如璋点了点头。
沈念：“……”这二老怎么都喜欢去那块坟地。
两人又聊了会儿，萧如璋才离开。
到了晚上，沈念又跟着萧如璋摸黑出了门。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片荒坡，还是那个坟包。
这回她没在坟包外等，萧如璋直接领着她下了地窖。
沈念跟着他从土梯子下去，下到底之后，她才发现，这哪是地窖？分明是个地洞！
萧如璋在前面带路，手电筒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老长。两人往里头走，拐了两道弯，然后面前就出现几个樟木大箱子。
“这是我们萧家几代人传下来的。”
萧如璋举着手电筒站在沈念面前，声音有些沉重：“当年萧家表面上的财物全上交了，才保住我们两个老骨头和南卿。”
沈念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些樟木箱：“那您确定要让我帮你们保管？”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些东西，你们藏了这么多年，连南卿都不知道吧？你确定要交给我帮她？”
萧如璋把手电筒照高了些：“小念，我和你奶相信你说的话。”
他的声音在这地洞里显得格外悲凉：“我和月娥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我们厚着脸皮请求你帮我们保管这些东西，等南卿长大了，再给他。”
他没说的是，曾经家里出事的时候，他恨死了这些死物，恨它们害得他家破人亡，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后来遇到了沈念，他又庆幸，还好有这些东西，才能遇见她，也还好，这个善良的姑娘喜欢这些东西。
现在南卿跟着她，一天天长大，日子也越过越好，他和月娥都很放心。
昨晚老伴回去一说小念那句“修路”，他心里头忽然一惊，万一真的让小念说中了，那他和月娥死死守着的这些东西，岂不是就啥也没了？
或者就算不修赂，哪天他和老伴突然走了，这些东西南卿连地址都不知道，岂不是全烂在地里？
与其这样，不如交给沈念。交给小念，他心里踏实。
沈念她站在那几个樟木箱子前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这些东西你们做个记录，以后南卿长大了，我给他。”
萧如璋抬手指了指那些箱子：“这些箱子里都有记录单的。”
“那行，有记录就行。”
沈念拍了拍离她最近的那个箱子，手掌落在樟木箱盖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拍了拍箱子：“回去吧，明晚我再来搬。”
萧如璋也不追问她明晚怎么来搬，反正他听小念的，小念说啥就是啥。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箱子的离开，沈念走在后头，趁萧如璋没注意，走过拐角的时候伸手在土壁上轻轻按了一下，用意识将所有樟木箱子全收进了空间。
她往里扫了一眼，那几个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的地上，一个不少。
沈念嘴角微微一扬，加快脚步跟上了萧如璋。
……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大队长赶着牛车来送几人去镇上坐车。
沈念和顾晏清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车，大队长在旁边搭手，一边搬一边念叨着：“这么多东西路上可咋拿。”
顾晏清回他：“叔，你放心，到时候我爸妈来接我们。”
大队长一听，连连点头：“这样好，替我向你父母问声好。”
顾晏清点头：“行，叔你也多保重身体。”
锁院门时，沈念的手停下来，她看了看住了好几年的小院，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顾晏清站在她旁边，伸手把她被风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没事，咱们以后想回来了，就回来住住。”
沈念点点头，把铁锁往下一按，咔哒一声锁上了院门。
牛车慢悠悠地往村口走。
到了村口，张三婶，赵迎娣和春桃几人已经等着了。
大队长刚刹住牛车，张三婶就上前拉住沈念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念，到了京市记得给婶儿写信，我让春阳念给我听，念完了我给你回。”
“写，肯定写。”沈念拍了拍她的手背，发现她的手凉得很，也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
赵迎娣提了一兜煮鸡蛋：“小念，嫂子也没啥给你的，这个拿着，路上吃。”
沈念笑着点头：“行，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春桃，咱们开学见。”
春桃使劲点头，辫子在背后甩了两下：“诶！小念姐开学见！”
沈念看着张三婶和赵迎娣：“婶儿，嫂子，你们就送到这儿吧，我们要去赶车了，再晚怕误了点。”
张三婶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她拿袖子蹭了一下眼角，又赶紧把手放下来，扯出一个笑，朝沈念摆了摆手。
赵迎娣把鸡蛋搁在牛车上，也拿袖子蹭了蹭眼角，春桃一把搂住两人。
牛车重新往前走，今天的牛车走得格外慢，老黄牛的蹄子在土路上不紧不慢地磕着，车轱辘碾过碎石子，吱嘎吱嘎地响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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