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美吗?” 我站在寝室中央,轻轻转了个圈,奶蓝色棉服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个温柔的弧度,侧边的毛球雪地靴跟着晃悠,发出细碎的轻响。镜子里的光落在脸上,蓝紫眼影在眼尾泛着淡淡的闪,像落了两颗星星。
孙梦正对着镜子系羽绒服的扣子,闻言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围巾 “啪嗒” 掉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施了定身咒。几秒钟后,她突然 “哇” 地一声扑过来,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棉服上的毛领,又戳了戳我脸颊的腮红,声音里全是惊叹:“我的天!静静你这是偷了糖罐里的仙气吧?”
她拽着我往镜子前走,两个人挤在镜面里,她的米白羽绒服和我的奶蓝棉服凑在一起,像两团甜甜的。“你看这眼妆,” 她指着我眼尾的银灰眼线,“蓝紫配得刚好,像把晚霞揉进眼里了!还有这毛衣裙的花边,从棉服里探出来点,又乖又俏 —— 王少要是瞧见,估计得把‘画中仙’三个字焊在嘴边!”
我被她夸得耳尖发烫,忍不住低头瞅了瞅雪地靴上的毛球:“真有那么好?我总觉得…… 有点不习惯。” 平时要么是校服的宽大,要么是冲锋衣的利落,突然裹在这么软的颜色里,连抬手的动作都放轻了。
“怎么没有!” 孙梦伸手捏了捏我脸颊的软肉,笑得眉眼弯弯,“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啊。不用装冷,不用耍酷,就安安稳稳做个漂亮姑娘,多好。” 她拿起桌上的唇釉往我嘴唇上补了点,“你看你现在,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盛了蜜,比我那水蜜桃腮红还甜。”
我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粉橘色的光泽在唇上散开,像落了层细密的糖霜,连嘴角的梨涡都透着点软。原来卸下那些 “身份” 的壳,肖静可以是这样的 —— 会为了一件好看的棉服在服装店转三圈,会对着镜子偷偷傻笑半天,会被孙梦几句夸奖弄得耳尖发烫,连指尖都带着点雀跃的颤。
“那你说,我这头发披着好看,还是绑起来?” 我抬手抓了抓及腰的长发,发丝在指缝间滑过,带着刚吹过的蓬松感。披着的话,被棉服领子蹭着会有点痒;绑起来又怕显得太利落,冲淡了这身温柔的调子。
“当然披着了!” 孙梦想都没想就摆手,眼睛亮晶晶地往我书桌抽屉瞟,“你这及腰的长发,黑得像缎子,披着才配这奶蓝色!对了 ——” 她突然拍手,转身从我的抽屉里翻出个浅蓝色的耳罩,耳罩上还缀着两个小小的绒球,“你昨天不是买了这个吗?戴上!天这么冷,正好护耳朵,而且跟你棉服一个色,绝对更美!”
我接过耳罩往头上一戴,浅蓝色的绒面贴着脸颊,暖乎乎的,两个小绒球垂在耳边,随着动作轻轻晃。镜子里的人瞬间又添了几分俏皮,长发披在肩头,被耳罩的松紧带轻轻拢着,露出小巧的耳垂,蓝紫眼影在耳后暖光的映衬下,泛着细碎的闪。
“怎么样?” 我歪头看她,耳罩的绒球跟着歪了歪。
孙梦捂着嘴 “哇” 了一声,伸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绝了!这耳罩简直是为你这一身定做的!你看这颜色,跟棉服配得像一套,绒球还跟你靴子上的毛球呼应,走出去别人肯定以为你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搭的!” 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我打赌,王少看到你这模样,能把‘姐姐’喊得比谁都甜。”
我被她说得脸颊发烫,抬手把耳罩往上推了推,遮住半张脸:“就你贫。” 可心里却像揣了颗跳跳糖,甜得冒泡 —— 原来被人这样细致地惦记着搭配,连耳罩这种小物件都算在内,是件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那你把你昨天买的小熊耳罩也戴上呗!” 我伸手往她抽屉里指了指,“米白色的,跟你羽绒服上的狐狸毛领多配,戴上肯定像揣了两只小熊在耳朵上,又暖又可爱。”
孙梦眼睛一亮,立刻转身从抽屉里翻出那个米白色耳罩,耳罩上缝着两只圆滚滚的小熊脑袋,耳朵尖还绣着浅棕色的绒毛:“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 她手忙脚乱地往头上套,小熊耳朵在头顶支棱着,衬得她本就圆乎乎的脸颊更像颗奶油团子,“是不是超搭?我昨天试的时候觉得有点幼稚,现在看配这身正好!”
我凑近了看,她耳罩上的小熊眼睛是两颗黑纽扣,正对着我眨似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熊的耳朵:“何止是搭,简直是量身定做。你看这米白色,跟羽绒服浑然一体,小熊还跟你拉链上的小熊呼应,走出去别人得以为我们俩是配套的‘冬日限定款’。”
“什么限定款,是‘最佳闺蜜款’!” 孙梦伸手拍开我的手,掌心的绒毛蹭过我的手腕,酥酥痒痒的,她却忍不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角翘得老高,像揣了颗偷来的糖,“果然戴耳罩暖和多了,耳朵都不冻得发红了。快走快走!他们俩肯定在校门口等急了,王少那急性子,指不定已经按坏了三次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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