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到用时方恨少,临至阵前悔力弱。
贾兰痛恨自己修行不够刻苦,以致今日没有面对敌人的底气,其实这是偏颇,不是谁都是火麟飞,七天就能从普通人成为强者。
可谁不知道贾家小郎的狠劲,小小个人,跟着一群糙汉在演武场上斗狠比勇,是,从来没赢过,但以弱击强,谁敢说个不是。
十来岁的孩童,那么几年靠着刻苦二字将异能量修行到武装的地步,平心而论,其资质绝对是上上之选,其心志更在资质之上,这也是刘毅另眼相看的最大原因。
贾兰知道此事吗?也许知道,所以更加砥砺自身,可今时束手无策,悔恨之意更甚。
“静心!”
麟四十六忽然开口,将贾兰惊醒,
“多余的杂念会削弱意志,你心猿未定,切不可乱了心神!”
贾兰幡然,后背不觉湿透,心底却是平静如水,瞥了眼那怪物,挥锏便杀。
那怪物也不惧怕,嘶吼一声,利爪一劈,当即便有刃气纵横,与双锏相撞,霎时间炸开万里风雪。
一侧压阵的四皇子看的焦急,贾兰的绝招未能建功,这就意味着战局陷入僵持,仓君道人就有可乘之机,若再苏醒加入战局,那他们只有逃的份。
“说不定都没机会逃!”
四皇子一咬牙,气运金龙破体而出,
“不要!”
贾兰大吼一声,借势返回四皇子身前,双锏横于胸前,冷冷道:
“我有把握!”
四皇子眉头一紧,刚要开口,贾兰周身忽是金、赤激荡,那不是赤金双锏,而是异能量。
异能量的颜色在某种意义上取决于战士的内心,贾兰的异能量为金色,恰是对应其坚韧之志以及锋锐之意。
如今多了赤色,并非心志不纯,而是这本就是贾兰内心的一部分——炽热、暴烈。
内心的表达从来不只是一种形态,意志承载的也绝非一种道路,所以诞生两种异能量是可能的,而这首先意味着强大。
当内心能够驾驭意志之际,异能量也就如臂驱使。
贾兰顺从了自己的内心,于是两种异能量开始交融,
“坚不可摧!势不可挡!”
“锐!焰!诀!”
金与赤两种异能量瞬间塑型为万千剑刃,随着贾兰奋力一挥,倾数铺压而下。
那怪物根本反应不及,便被蛮横而又霸道的剑刃彻底撕成碎片,但这没有结束,剑刃依旧纵横,而后连碎片也不曾留下。
可贾兰和四皇子没有喜悦,怪物固然被击倒,但血翼泉上却站着一人,不是仓君道人又是谁。
“干的不错,竟然能杀了我的护法坐骑,看来你们也不都是鸡犬!”
听到这话,四皇子和贾兰心下有了猜测,后者冷冷一笑,赤金双锏直指,
“鸡犬升天,既然称呼我们为鸡犬,那你的目的就是姑父!报上名来,某家手下不杀无名之鬼!”
仓君道人怪笑一声,大袖一甩,
“锦衣卫遍及天下,难道挖不出本君的来历?哦,忘了,说到底你们就是鸡犬,真龙在天上飞着,对地上的老鼠没有兴趣!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死揪着不放?
人生难得糊涂,不是吗?”
一番话可谓毫无道理可言,而二人竟是没由来的生出三分信任,随即一惊,立时回神。
“哦?”
见二人幡然,仓君道人咧嘴一笑,
“看来你们这些鸡犬也有可取之处!
也罢,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会!”
“慢着!”
贾兰忽一声高呼,死死盯着仓君道人笃定道:
“你和渺渺真人是什么关系!”
仓君道人面露讶色,满脸皱皮略略一抖,
“是本君小觑了你!不妨告诉你,渺渺真人是本君师兄,我二人拜得同一位师父,一同修行百余年。
后恩师坐化,我二人下山分别,约定来日再会师门,若有一方求得大道,必然提携另一方。
此后吾游历天下,远至深海重洋、西夷蛮荒,见到不知多少长生的传说,可惜,没寻到一个实证。
就在此时,天下大变,这凡尘俗世竟然出了一位真仙,我那师兄更是搭上了线,有幸得登大道!
我欢喜不已,赶回师门请求再见,可惜晚矣!师兄已然飞升!
你说可笑不可笑,上赶着做鸡犬居然还做不成!
想我倥偬数百载,游戏红尘,不想竟被人游戏!还是最亲近的师兄!”
说到此处,仓君道人俨然狰狞,一双三角眼不知何时变得幽蓝,灰白道袍之上凭空氤氲起血气,与身后血翼泉恰是相映,妖冶怪诞。
对此,二人无话可说,只能接着听下去,而仓君道人似也没什么防备,继续道:
“不过师兄也不算忘了我,他给我指了一条明道!你们不妨猜猜那是什么?”
“哼!”
贾兰冷冷一笑,
“拾人牙慧、窃食之鼠!”
“好!说得好!”
仓君道人大喝一声,狂笑道:
“本君就是一只老鼠!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只有这样,才不会天上的真龙被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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