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纤细温热，掌心还带着几分薄汗。
许是方才聊起谢兰辞的事，仍有些心绪起伏。
陆怀瑾没说话，只低头将她的手凑近唇边，薄唇轻轻蹭过她的指节，又在她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吻。
那处肌肤细腻，吻得极轻。
苏杳只觉指尖一阵发烫，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连耳廓都瞬间烧了起来。
她慌忙想收回手，脸颊却已红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能垂下眼，盯着他的衣襟，不敢与他对视。
陆怀瑾眼底笑意更浓，握着她的手没放，反而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调侃道：“怎么我的小夫人快要当娘亲了，却还是如此害羞呢，这就脸红了？”
苏杳的脸更红了，小声嘟囔：“夫君别闹……”
话虽如此，指尖却悄悄放松，没有再挣扎。
他眼神柔和了些，继续道：“遣散姬妾，得罪旁人，在他眼里，或许都比不上赵芷柔的一笑。如今他得偿所愿，能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也算是圆了心愿。希望他们三人，都能各自安好，不再有纠葛吧。”
苏杳静静听着，靠回陆怀瑾怀里，轻声道：“是啊，能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多不容易。希望他们以后都能好好的，再也没有那么多波折。”
陆怀瑾紧紧揽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他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何其有幸，能与年少时就喜欢之人相守。
虽然过程中历经了不少波折，终能得偿所愿。
他的苏杳，终于还是属于他的。
他一个人的。
连续两日，陆府后院太平无事，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分。
长风每日按时来禀报跟踪刘妈妈的情况，说辞却始终如一。刘妈妈除了在老太太院中伺候，便是回自己屋歇着。
既没与外人接触，也没去过府中偏僻角落，言行举止与往日并无二致。
午后，苏杳坐在窗边绣着婴儿的小肚兜，可心里头有些乱，总是绣错针脚。
她干脆放下针线，眉头微蹙：“夫君，我们是不是猜错了？刘妈妈看着实在不像有问题的样子，难不成府里的小偷，真的与她没关系？”
陆怀瑾正翻着奏折，抬眸看向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未必是猜错了。府里接连出了丢东西，又出了人命，她若是真有问题，此刻必然会加倍防范，怎么可能轻易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刘妈妈在老太太身边待了二十多年，心思缜密得很。如今府里风声紧，她警惕些是正常的。但狐狸再狡猾，也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我们再等等。”
苏杳点点头，虽仍有疑虑，却也明白陆怀瑾说得在理。
她不再多言，重新拿起针线。
没过多久，院外忽然传来长风的脚步声。
他快步走进屋，拱手道：“主子，夫人，刚得到消息，刘妈妈受老太太吩咐，要去城外的锦绣庄采买寿宴用的绸缎，此刻已经出府了。”
陆怀瑾与苏杳对视一眼。
陆怀瑾起身，伸手扶过苏杳，“夫人，我们走。去看看她到底要去做什么。”
苏杳连忙点头，跟着陆怀瑾往外走。
院外早已备好一辆马车，车身是普通的青灰色，没有任何陆府的标志。
看着与京中寻常人家的马车别无二致，丝毫不会引人注目。
“这马车……”
苏杳有些诧异，她以为会坐陆府常用的马车。
陆怀瑾笑着扶她上车：“府里的马车太打眼，容易被刘妈妈察觉。用这辆不起眼的，才能悄无声息地跟着她。”
苏杳踏入车厢，里头铺着柔软的锦缎，座位上放着厚厚的软垫。
角落里还摆着一个小几，上面放着精致的糕点，蜜饯，甚至还有一壶温热的红枣茶。
“夫君还准备了这些……”
陆怀瑾替她铺好软垫：“你如今身子重，坐马车容易累，也容易饿。备些软垫让你靠着舒服些，吃食也是以防不时之需，你想吃的时候，不用拘着，随时都能吃。”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尝尝？昨日让厨房新做的，你之前说喜欢这味道。”
苏杳张口咬下一小块，桂花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她看着陆怀瑾温柔的侧脸，忍不住莞尔一笑。
“夫君对我，真是太上心了。”
陆怀瑾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夫人觉得为夫上心，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为夫？”
苏杳脸颊一红，嗔了他一句：“没个正形。”
可人还是凑上前，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轻轻的一个吻，陆怀瑾却觉得心头一痒，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驾！”
车外传来车夫的吆喝声，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这车夫？”
“我安排的生面孔。”
苏杳靠在陆怀瑾怀里：“夫君考虑的真周到。”
没过多久，刘妈妈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出现在街边。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夫君，是刘妈妈！”苏杳连忙轻声提醒。
陆怀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刘妈妈的身影。
他轻轻拍了拍苏杳的手，低声道：“别出声，让车夫慢慢跟着，看看她要去什么地方。”
苏杳点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刘妈妈。
马车隔着几步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谁也没注意到这辆普通的马车。
刘妈妈沿着街边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陆怀瑾眼神一凝，对车夫低声道：“停在巷口，别靠太近。”
马车停在巷口，陆怀瑾扶着苏杳，悄悄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角，往巷内望去。
只见刘妈妈在巷内的一扇小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轻轻敲了敲门板。
苏杳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陆怀瑾的衣袖，轻声询问：：“夫君，她……她在跟人接头？”
陆怀瑾轻轻“嗯”了一声。
“看来我们没猜错，刘妈妈果然有问题。再等等，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两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巷内的小门。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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