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用无辜百姓作为要挟，你们还有做人的底线嘛！”
马保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他没想到暗影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殿下，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些人，将是我们的护身符，他们的存在，可以保证殿下您的安全啊。”
“保护我？”
暗影发出一声冷笑，“用无辜者的鲜血来保护我？马公公，若是我父亲还在，他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暗影上前一步，猩红的眼眸直视着马保。
“我父亲文昭太子，一生仁厚，他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为他报仇，他会作何感想？！”
“他只会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暗影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住口！”马保也被激怒了，老脸涨得通红，尖声叫道。
“殿下，您不能妇人之仁！”
“你父亲就是因为太仁慈，才会被楚凌天那个奸贼所害！”
马保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暗影，浑身都在颤抖。
“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您！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您的一切！”
“我不需要！”暗影猛地一挥手。
“如果报仇需要用几十万百姓的性命来换，那我宁可不要！”
暗影目光决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无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有病吧，怎么还内讧起来了？
他赶紧上前打圆场，“哎呀，小殿下，马公公，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嘛。”
赵无极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向暗影。
“小殿下您心怀仁义，这点我们都佩服。”
“但马公公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得用点非常手段不是？”
暗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滚开。”
赵无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尴尬地后退了两步。
暗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看向马保。
“马公公，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所谓的复仇，就是要拉着全城的百姓给我们陪葬吗？”
马保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位小殿下，完美地继承了他父亲的那份迂腐的仁慈。
“好，好，好！”
马保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殿下您有您的坚持，那老奴也不强求。”
他转身，对着赵无极等人说道。
“计划照旧！”
“咱家亲自去一趟磐云，你们在此等候消息。”
说完，他不再看暗影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便大步离去。
赵无极看着马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暗影，嘴角微微上扬。
…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哦不，是潜入拜访时。
磐云城，知府衙门。
夜已经深了，知府周彦却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作为磐云城的一把手，他向来以勤勉着称。
“笃笃笃。”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周彦皱了皱眉，扬声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令周彦有些熟悉的声音。
“周大人，故人来访，可否一见？”
听到这个声音，周彦浑身一震，手中的毛笔都掉在了桌案上，墨汁染脏了一份刚刚批阅好的文书。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个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周彦快步走到门前，双手都有些颤抖，缓缓拉开了房门。
门外，月光下，站着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
虽然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无数风霜，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双精明的眼睛，瞬间就和周彦记忆深处的身影重合了。
“马......马公公？！”
周彦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真的是您！您......您还活着！”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拉住马保的手，将他请进了书房。
“快请进！快请进！”
关上房门，周彦亲自为马保倒上一杯热茶，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马公公，您这些年都去哪儿了？当年太子殿下薨逝后，您也跟着销声匿迹，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您也......”
马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他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当年太子爷去了，咱家心灰意冷，便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种田，养养花，修身养性，倒也清净。”
马保打量着这间雅致的书房，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倒是你，周大人，如今身居高位，治理一方，可比咱家有出息多了。”
周彦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谦逊的神色。
“公公说笑了，下官这点成就，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运气好，才侥幸有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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