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拉开门卫室的门，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左腿使不上劲，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他扶着电动门的栏杆才勉强稳住，一瘸一拐地快步朝着车子走过来，脸上又是惊又是喜，眼眶瞬间就红了。
“凡哥？！真的是你啊凡哥！”吴彦跑到车窗边，看着驾驶座上的温羽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没看错吧？你怎么回来了？！”
“是我，回来看看。”温羽凡笑着推开车门下来。
夜莺也从副驾下来，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胳膊。
温羽凡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顺着吴彦的声音方向往前站了站，语气依旧温和：“五年没见了，彦祖，你还好吗？”
“好！好什么好，就那样呗！”吴彦挠了挠头，看着温羽凡，又看了看他身边气质温婉的夜莺，还有后座婴儿座椅里睡得正香的小团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凡哥，你这可真是衣锦还乡了！当年我就听说了，你去京城当了大官，那可是特勤九科的科长！我那时候还琢磨着，要不要去京城投奔你，可又琢磨着，我就是个小保安，哪好意思去打扰你干大事，没想到你今天竟然回来了！”
温羽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怅然：“什么衣锦还乡，我早就不是什么官了。就是带着老婆孩子回来走走亲戚，顺道回老地方看看。”
吴彦愣了一下，也没多问其中的缘由，只是连忙侧身让开位置，一瘸一拐地往门卫室引：“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别冻着嫂子和孩子！这大过年的，厂里就我一个人值班，门卫室里有暖气，还有热水，进去暖和暖和！”
温羽凡也没推辞，在夜莺的搀扶下，跟着吴彦往门卫室走。
轮椅的辙痕仿佛还留在脚下的水泥地上，五年前那个坐着轮椅、揣着满心忐忑来面试的年轻人，和如今这个身形挺拔、气度沉稳的男人，在午后的日光里慢慢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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