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看领导有没有意识到，这是真的可以抓捕的人。
赵庆学诧异了一下。
他没想到，乐宁还能意识到这点。
顿了顿，他说：“关于这点，我们做过专门的讨论，会有人出来稳住云鸿集团和宏丰，不会对这两个公司造成大的影响，导致大规模的失业。”
听到他笃定的话语，乐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们作为警察，为的就是社会的安稳。
如果有大量的失业人员，社会会变得更加混乱，到时候案子增多，各种受害者也会增多。
按照赵庆学的说法，他们肯定是知道谁能稳住，也看好这个人可以稳住，那接下来就安心多了。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乐宁没有询问这个人是谁，没有深究的意思。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本来的职责就好。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作用。
她看着手里的文件外壳，望向赵庆学：“程家兄弟的发家史，和这些案子里丢失的金额，奇妙的能合得上啊……”
程家兄弟开始有钱收买工友，是路霸抢劫案开始的时候。
他们开始包小工程的时候，是绑架勒索的时候。
他们包下大工程，需要一大笔钱的时候，一家六口灭门丢失大量钱财的时候。
发家史的时间线，和这些案子的财物丢失案件，时间节点几乎可以说是重合的。
可以说，他们是在通过这些钱，来搞自己事业的，
如果这不是巧合，他们就是最终彻底通过这些沾满血的钱，才能爬到如今的位置。
能查到这些，并且这么详细，赵庆学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甚至可以说，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注意他们。
赵庆学沉吟了片刻，肯定了乐宁的推测。
“你爸把这些案子串联在一起后，队里大部分人是不赞同的。因为没有任何可以确定的证据，证明这些案子是可以并案调查的。不过我始终相信，他不会随意这样做。在坚信推测是真的的情况下，我就做了对照调查。”赵庆学靠在椅背上，说起调查的初衷。
乐宁蹙眉，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这一切和程家兄弟联系上的。”
她很清楚，如果没有证据，赵庆学肯定不会这样去调查。
她爸的调查卷宗里，也没有写上怀疑的嫌疑人。
程家兄弟，只能是赵庆学和其他人调查出来的。
赵庆学很快验证了乐宁的猜测。
他说：“你还记得我和你爸调查的一家六口灭门案吗？”
乐宁“嗯”了一声。
赵庆学再次说：“这个案子中，损失的东西。其中有两件价值不菲的瓶子和字画。”
他说到这点，乐宁就懂了。
古董玉瓶和字画，比追金钱要好追得多，尤其是在流通的情况下。
所以是顺藤摸瓜，查到了程家人身上。
接下来，赵庆学仔细说了一下瓶子和字画的情况。
他最初没什么渠道，也想过凶手可能销赃的问题，但都有心无力，只能用比较朴实的办法到处去找去问。
最开始是真的没办法。
因为想到可能不是在h市，还去过外地询问。
可惜都没有太多线索。
一直到三年后，他办案的时候，遇到一个喜欢收藏字画的人。
在无意的交谈中，他听到有人收藏了这幅画。
这字画是当年他在一个流动小贩手里买的，当时那个人虽然知道画是真的，但是不知道市场价在哪儿，他就出了一个相对较低的价格捡漏了。
因为那个人做了一定的伪装，收藏这幅画的人也不知道这是的姓名长相。
不过他也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当时要取钱，他就让人和他走了一段。
或许是觉得这个收藏字画的人有钱，这个人就和他说，他手里还有一个古董，问他要不要。
如果要的话，到时候找个地方碰面，他把东西带来他掌眼。
如果价格合适，可以一起卖给他。
这个收藏字画的人本来就觉得占了便宜，有更多便宜可以占，自然是乐意的。
他问这个人有没有电话，说记一个他的电话。
那个人摇头，反问他有没有。
这个人有钱，自然是有电话的，就说留给他一个号码。
在他说留号码后，那个人就掏出一个本子，拿出笔记录号码。
也就是这翻动，收藏字画这个人瞥见了一个名字。
“那时候电话很少，有号码的人很少，所以这收藏字画的人记得很清楚。后来我查了一下，这个名字是当时程家包工地工程老板的号码。顺藤摸瓜，我确定了这个人是谁。”
赵庆学深吸一口气。
这是调查这个案子中，为数不多的幸运时刻。
“那后面的瓶子，卖给这个人了吗？”乐宁好奇问。
赵庆学摇头，说：“没有。”
乐宁眼里没有意外。
按照程家兄弟的狡猾程度，大概率是不会卖的。
赵庆学顿了顿，接着往下说：“我本来想着，已经调查到了可能的嫌疑人，后续调查应该难度不算大。”
他叹息，“可惜的是，当时程家三兄弟已经发展很久，在本地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加上多年的磨砺，已经非常狡猾，没有让我抓到的把柄。”
“当然，也没有找到证据。”
他同时说了一些怀疑程家三兄弟的其他理由。
比如最初作案的是四个人，赵庆学怀疑是他们之前很亲密的一个朋友。
后面一家六口人灭门案作案的时候，就只有三个人了。
这三个人，应当是关系更加亲密的程家三兄弟。
那剩下的这个人在哪里，就是值得深究的事情了。
他顺着这条线调查，最终得到的结果是，这个人在工地上因为意外，从十楼上摔下来了，当场摔死。
在警察简单确认是意外后，这个人的尸体被她妻子带回老家。
一同带回老家的，还有这些凑的丧葬费和补偿。
他仔细调查了一下，猜测应当是分赃不均导致决裂，并不是意外。
不过没有证据，去掘墓也根本没有依据。
最终他只能作罢。
其他的东西，都是一些细枝末节，没有太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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