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汪的脸上！
代人纸笔的附庸！
这是汪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触碰的逆鳞！
他早年跟着先生，干的都是代写的笔杆活儿，空有虚名而无实权！
如今，被林征当面扒光了遮羞布，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征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步步紧逼。
“什么叫用万人牺牲，来赌一场莫须有的政治舆论？！”
“你以为打仗是你在办公室里写文章吗？！”
“你以为外国人的军舰，会因为死几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吓得掉头回国吗？！”
林征的手指，几乎点到了汪的鼻尖上。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你是没有家人吗？！”
“你没有朋友吗？！”
“你让上海的工人纠察队带着锤子去面对列强的舰炮和孙传fang的重机枪，你晚上睡觉闭上眼睛，就不会做噩梦吗？！”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跟先生这么久了！”
“你究竟学到了什么？！”
“先生教你是天下为公！不是让你拿群众的血去染红你自己的官帽！”
汪被骂得心跳不及防。
他准备了一大堆大道理。
准备了无数的政治术语。
但就在林征这位真正掌握着枪杆子的军神面前。
汪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颤。
“我...我也是为了北伐大局...”
“张作lin的大军就在路上...如果不逼退洋人...”
汪支支吾吾，还未来得及把话说完。
门外的走廊里，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凯shen，带着白崇xi、朱培de、程qian等一众军长，得到消息后急忙赶过来。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被林征强迫在办公桌里、瑟瑟发抖的汪。
汪仿佛看到救星！
他猛地抬头，向凯shen投去求助的目光。
“总指挥！”
“你来了！”
“林征以下犯上，辱骂国民政府大员，你也要不要军纪了？！”
汪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凯shen的权威来压制林征。
然而。
凯shen停在门口。
他看着满脸通红、气急败坏的汪。
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全身穿着着冰冷杀意的林征。
凯shen太了解林征了。
林征一旦发怒，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而且，平心而论，行营里的这些军人，没有几个能看出惯汪那种采取平民性命去填坑的阴损手段。
凯shen眼珠微转。
在得罪汪和激怒林征之间，他毫无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凯shen停下脚步。
眼观鼻。
鼻观心。
白崇xi和朱培de对视了一眼，也有像学样。
纷纷转过头，假装在研究壁画的那幅军事地图上。
整个行营的高级将领。
集体失明。
集体失聪。
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汪看着这群冷眼旁观的军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这满屋子手握重兵的高级将领面前。
他这张文人政客的脸面，彻底被林征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面子挂不住了！
耻辱！
恼羞成怒！
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征的鼻子大声质问：
“好！好一个大义凛然！”
“小林长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不让那些老百姓去填这个坑，不去制造舆论压力，那你有什么办法？！”
“难道你小林长官真的敢顶着列强的舰炮，下令炮轰租界不成？！”
“你若敢开第一枪，洋人的炮弹就能把我们全军轰成飞灰！”
汪的声音在行营内回荡。
他在做垂死挣扎。
他试图用列强那不可战胜的坚船利炮，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卑劣与无能。
然而。
面对这种气急败坏的叫嚣，林征只是冷笑一声。
跟这种只知道玩弄血权术的政客驳斥，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更别说，汪都不配称为合格的政客！
林征直接将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无能狂怒的汪，扫过凯shen、白崇xi、朱培de、程qian等一众北伐军的绝对核心将领。
“打仗，从来都不是只有阵地上的枪林弹雨！”
“更高维度的战争，在谈判表格中，在全民的算计里！”
“眼下这黄浦江上的军舰，并不是无法破解的死局？”
“诸位别被洋人的舰炮给蒙蔽了！”
全场死寂！
所有的军长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这位不断创造奇迹的年轻统帅。
林征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今天，我就来给诸位剖析一下，这眼下的真实局势到底是什么底色！”
“首先！”
“洋人把军舰停在黄浦江上，横行霸道，他们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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