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特里克西用魔法(一道还算稳定的粉紫色光芒)将那个圆球托到卢克斯眼前,声音充满了戏剧性的高昂,“这就是特里克西有史以来最最最最最棒的、独一无二的、能照亮整个小马利亚夜空的超级无敌限量版特制魔法烟花!‘特里克西的璀璨星辰’!作为你拯救了伟大魔术师的谢礼,它是你的了!”
蓝色的烟花球在粉紫色魔法光晕中微微旋转。卢克斯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落在那粗糙的手工和夸张的涂鸦上。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
特里克西等了几秒,没得到任何回应,独角的光芒闪了闪,似乎有点尴尬,但立刻又被热情掩盖:“嘿?神秘的陆马先生?你怎么不说话?被特里克西慷慨的谢礼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吗?还是……哦!我知道了!”她猛地用一只前蹄敲了敲自己的魔术帽,“你一定是被特里克西的‘兜帽小马’这个充满神秘感又贴切的外号迷住了!对不对?兜帽小马!”
“……不要给其他的小马乱取外号。”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明显距离感的声音终于从兜帽下响起,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木头。
特里克西愣了一下,随即毫不在意地挥了挥蹄子,脸上笑容不变:“知道了知道了!特里克西可是最尊重小马意愿的伟大魔术师!那么……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英勇的陆马先生……”她眼珠转了转,目光瞟向自己那辆色彩鲜艳但明显有些破旧的马车,又看了看卢克斯高大沉默的身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你看!”她指向马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天色看起来也不早了,森林里又这么……呃,充满惊喜。伟大而又全能的特里克西慷慨地邀请你,来我的移动魔术宫殿里坐坐?里面可是藏着无数神奇的魔术道具和特里克西的智慧结晶哦!”
卢克斯的目光顺着她的蹄子,落在那辆马车上。车身上华丽的紫色和金色油漆有不少剥落和刮痕,车轮沾满泥泞,车顶的帆布篷似乎还破了个小洞。透过敞开的车后门,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箱子、散落的彩带、揉成一团的幕布,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演出失败道具的、歪歪扭扭的木头动物模型。空间狭小,杂乱无章。
他沉默地走到车门前,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漠:“意料之外。你的马车有点乱。”
“什——?!”特里克西仿佛被踩了尾巴,瞬间跳了起来,脸上的自信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乱?!你怎么能这样说伟大而又全能的特里克西呢!这……这叫艺术家的凌乱!是灵感迸发的温床!是……是……”
卢克斯没理会她的辩解,目光扫过马车内部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那是在一堆杂物上方,用两根绳子固定在车顶横梁上的、一张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吊床。“你就睡吊床?”他问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不然呢?”特里克西叉起腰,努力维持着气势,“这可是特里克西精心设计的、能最大限度利用空间的、充满悬浮感的空中寝宫!躺在上面,灵感会像星辰一样坠落!”她挥舞着前蹄,试图描绘那种梦幻感。
“……意料之外。”卢克斯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单纯评价。
特里克西似乎被这简单的几个词噎住了,她撇撇嘴,决定换个话题。她一边费力地将那辆沉重的马车调转方向(车轮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么,神秘的陆马先生,你要去哪?为什么要经过这片……呃,‘惊喜’不断的森林?”
卢克斯看着前方逐渐被暮色笼罩的森林小径,沉默了几秒,才用那沙哑的声音回答:“小马谷。”
“小马谷?!”特里克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独角都兴奋地亮了起来,“太棒了!特里克西的目的地也是小马谷!伟大而又全能的特里克西将要在那里展开一场史无前例、震撼全城、让所有小马都为之疯狂的盛大魔术巡回演出!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魔法艺术!让他们臣服在特里克西的星光之下!”她激动地挥舞着前蹄,仿佛已经看到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她费力地将马车的辕杆套在自己身上(独角兽的魔法似乎更擅长精细操作而非纯粹的力量),然后转头看向卢克斯,眼中闪烁着邀请的光芒:“既然同路,不如一起?特里克西的马车虽然……嗯,空间艺术了一点,但挤一挤总能坐下!路上还能让你提前欣赏到伟大魔术师的风采!而且……”她神秘兮兮地用魔法从马车角落里扒拉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个看起来还算新鲜的红苹果,“特里克西这里还有一点慷慨的储备粮!你要来一个吗?别客气!”
卢克斯的目光在那几个苹果上停留了一瞬。新鲜的水果,在这片森林里是难得的奢侈品。他没有矫情,伸出前蹄),用蹄子的边缘小心地“夹”起一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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