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楚、蜀二王如何处置?”高拱担忧地问,“若他们同时起兵,我军将腹背受敌。”
“他们不敢。”朱厚照冷笑一声,“楚、蜀二王只是见风使舵,若朱拱樤迅速溃败,他们自然会收敛野心。传朕密旨给湖广巡抚和四川巡抚,命他们暗中监视藩王府动向,若有异动,可先斩后奏。另外,命锦衣卫潜入南昌,散布‘鞑靼已攻破居庸关’的流言,让朱拱樤误以为京城危急,引诱他加速东进。”
一道道旨意如同惊雷般下达,原本慌乱的朝堂瞬间变得井然有序。众臣看着御座上从容布局的朱厚照,心中无不感慨——这位执掌大明四十余年的太上皇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们扶持的少年天子,而是能在惊涛骇浪中稳坐钓鱼台的定海神针。
东宫之内,朱翊钧正小心翼翼地为朱载墭注射青霉素。第一支药剂注入后,朱载墭的高热终于有了减退的迹象,呼吸也逐渐平稳。朱翊钧松了口气,刚要起身去查看格物学院的发酵进度,就被朱厚照叫住:“翊钧,你留下照看你父亲,京城的防务和格物学院的事,朕亲自盯着。”
“可是皇爷爷,您的身体……”朱翊钧看着朱厚照眼角的细纹,有些担忧。年前太医就曾警告,朱厚照因常年操劳,心脏已有劳损,不宜过度劳累。
“朕还没老到需要皇太孙操心的地步。”朱厚照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父亲是大明的太子,你是大明的皇太孙,无论何时都要稳住阵脚。青霉素的生产绝不能出岔子,这不仅关系到你父亲的性命,更关系到大明的稳定。”
朱翊钧重重点头:“孙儿明白!”
朱厚照刚回到乾清宫,就接到了戚继光的奏报:蓟辽铁骑已乘坐蒸汽火车抵达济南,正换乘运河漕船南下;谭纶也传来消息,十艘火龙炮舰已从镇江出发,向九江方向驶去。与此同时,格物学院送来好消息,第一批青霉素已成功产出,虽纯度略低,但经过稀释后可投入使用。
“立刻将青霉素送往东宫,同时命太医院组建医疗团队,跟随戚继光南下。”朱厚照下令,“叛军之中必然爆发瘟疫,这些青霉素不仅能救治太子,还能成为平叛的利器。”
此时的南昌,朱拱樤正站在城楼上,看着麾下的十万大军,野心勃勃。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是从京城宦官手中买来的,上面详细写着“太子病危、京城空虚”的消息。在他看来,朱厚照年事已高,朱载墭病危,朱翊钧只是个沉迷格物的黄口小儿,这正是他恢复宁王府荣光的最佳时机。
“王爷,探子来报,鞑靼铁骑已攻破居庸关,京城危在旦夕!”亲信谋士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现在正是我军挥师东进,夺取南京的最佳时机!”
“好!”朱拱樤大笑道,“传我将令,留两万兵力驻守南昌,其余八万大军即刻开拔,顺流而下直取南京!拿下南京,本王就以‘监国’之名,号召天下勤王!”
叛军的船队绵延数十里,浩浩荡荡地驶向长江下游。朱拱樤站在旗舰上,意气风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在他身后的九江江面,谭纶率领的火龙炮舰已悄然布下埋伏,三十门神威铜炮的炮口对准了叛军的船队。
“开炮!”随着谭纶一声令下,火龙炮舰上的铜炮同时轰鸣,炮弹如暴雨般落在叛军船队中。蒸汽炮舰的火炮射程是叛军战船的三倍,叛军根本无法还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船被一一击沉。
“怎么回事?大明水师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战船?”朱拱樤惊慌失措地大喊。他印象中的大明水师,还是依赖风帆的老式战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叛军陷入混乱之际,戚继光率领的蓟辽铁骑已从陆路赶到,对九江城发起猛攻。蓟辽铁骑配备了朱翊钧研发的连发火铳和迫击炮,叛军的弓箭和刀枪在现代化武器面前不堪一击,很快就溃不成军。
“王爷,九江守不住了,快撤吧!”亲信拖着朱拱樤,登上一艘小船仓皇逃窜。他们刚驶出不远,就被一艘火龙炮舰追上,炮弹在小船周围炸开,掀起的巨浪将小船掀翻,朱拱樤落入水中,被明军士兵生擒。
九江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时,朱载墭已在青霉素的治疗下彻底清醒。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奏报上“叛军八万溃败,朱拱樤被擒”的字样,眼中满是感慨:“父皇真是神算,若不是他早有准备,恐怕大明真要陷入危局。”
“父亲安心养病,朝堂之事有皇爷爷和孙儿盯着。”朱翊钧端来汤药,“皇爷爷说,等您病愈,就要将监国之权交还于您,他要专心研发‘探月计划’呢。”
朱载墭笑了笑,接过汤药一饮而尽。他知道,自己这位父皇,从来都不是安于享乐的人,从正德五年那场惊雷开始,他就一直在用自己的知识,推着大明不断向前。
南昌城内,朱拱樤被擒的消息传开后,楚、蜀二王果然如朱厚照所料,迅速收敛了野心,纷纷上书表示忠心。朱厚照下旨,将朱拱樤押解回京,凌迟处死,宁王府残余势力全部削籍为民;对于楚、蜀二王,则以“防范不力”为由,削减了他们的护卫兵力,进一步削弱了藩王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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