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得知后,心中暗恨,却表面上在武宗面前哭诉自己忠心耿耿,只是想让陛下开心,并无二心。武宗本就护短,见状更是对刘瑾深信不疑,反而斥责了刘健等人几句。刘健等人见武宗如此态度,心灰意冷,当即提出辞官。朱厚照巴不得这些老臣离开,好让自己随心所欲,便爽快地答应了刘健和谢迁的辞官请求,只留下李东阳一人在朝,算是给朝臣们留了一丝颜面。
刘健、谢迁离京那日,京城百姓夹道相送,不少人失声痛哭。林默飘在人群上空,看着两位老臣佝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这两位曾辅佐自己开创中兴局面的忠臣,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皆是因为自己没能教导好太子。他想起孝宗临终前对朱厚照的嘱托,想起自己无数次教导朱厚照要以百姓为重,可如今看来,那些话语都成了耳旁风。
刘瑾除去了刘健、谢迁这两个心腹大患后,更加肆无忌惮。他利用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权力,干预朝政,任免官员。凡是依附他的人,都能得到升迁;凡是反对他的人,都会遭到打压。他还在京城内外安插眼线,监视百官的言行举止,稍有不慎,便会被罗织罪名,投入大牢。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官员们敢怒不敢言。
林默看着刘瑾的所作所为,心中怒火中烧。他想起自己当年整顿吏治、清除奸佞的决心,如今这一切都被刘瑾毁于一旦。他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灵魂,根本无法干预现实。他只能飘在皇宫的各个角落,看着悲剧一步步上演。
正德二年,刘瑾为了搜刮钱财,设立“内行厂”,其权力凌驾于东厂、西厂之上,专门负责监视官员和百姓。内行厂手段极其残忍,凡是被抓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刘瑾还下令,对全国的盐、铁、茶等行业进行垄断,提高税收,加重了百姓的负担。百姓们怨声载道,纷纷起义反抗。其中,规模最大的便是刘六、刘七起义。
刘六、刘七本是河北文安县的农民,因不堪刘瑾党羽的压迫,被迫揭竿而起。起义军迅速发展壮大,很快就聚集了数万人马。他们转战河北、山东、河南、湖北等地,所向披靡,多次击败明朝的军队。朱厚照得知消息后,惊恐万分,急忙下令调集大军镇压。可此时的明朝军队,早已被刘瑾搞得腐败不堪,战斗力极低,根本不是起义军的对手。
林默飘在起义军的营地上空,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的农民,心中满是愧疚。这些百姓,本应在“弘治中兴”的盛世中安居乐业,可如今却因刘瑾的暴政,不得不走上反抗的道路。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朱厚照的昏庸无能。如果朱厚照能遵从自己的嘱托,励精图治,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就在起义军势如破竹之际,刘瑾却在宫中大肆敛财,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他甚至将起义军的消息隐瞒不报,直到起义军逼近京城,朱厚照才得知真相。朱厚照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李东阳此时已是内阁首辅,他深知局势的严重性,当即举荐兵部尚书马文升率军镇压。马文升是一位正直能干的将领,曾在孝宗时期立下赫赫战功。他接到圣旨后,立即整顿军队,奔赴前线。
马文升果然不负众望,他率领军队,采取灵活多变的战术,多次击败起义军。经过两年的艰苦战斗,刘六、刘七起义最终被镇压下去。可这场起义,也给明朝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国力再次衰退。林默看着战场上尸横遍野的景象,心中满是悲痛。他知道,明朝的衰落,已经不可逆转。
刘六、刘七起义被镇压后,朱厚照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更加沉迷于玩乐。他在宫中修建了“豹房”,里面饲养了各种珍奇猛兽,还收纳了大量的美女和戏子。他整日在豹房里寻欢作乐,不理朝政,将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了刘瑾处理。刘瑾的权力达到了顶峰,被人称为“立皇帝”,而朱厚照则被称为“坐皇帝”。
林默看着豹房里荒淫无道的朱厚照,心中充满了失望。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明朝的长治久安,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可如今自己的儿子却如此不成器。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年是不是对朱厚照太过溺爱了?是不是应该对他更加严厉一些?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历史已经无法改变。
正德五年,刘瑾的倒台终于迎来了转机。这一年,安化王朱寘鐇以“清君侧,诛刘瑾”为名,在宁夏起兵叛乱。朱厚照得知消息后,急忙下令派杨一清率军镇压,同时派张永监军。杨一清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将领,他早就对刘瑾的所作所为不满。张永是“八虎”之一,却与刘瑾素有矛盾,想要取而代之。
杨一清深知张永的心思,便在行军途中,故意向张永透露刘瑾的种种罪行,劝说张永趁机除掉刘瑾。张永本来就对刘瑾心怀不满,经过杨一清的劝说,当即下定决心。起义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张永班师回朝后,趁向朱厚照献俘的机会,将刘瑾的十七条大罪一一列出,呈给了朱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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