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对着林尘轻轻一指。
“腐朽——岁月。”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不是攻击，而是“状态”。林尘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但不是向前，而是向后——他在经历“逆生长”。
皮肤开始变得年轻，气息开始变得稚嫩，连记忆都开始模糊。短短三息时间，林尘的外貌就从青年变成了少年，又从少年变成了孩童。
“时间腐朽，万物归童。”腐朽之主淡淡道，“你的力量来源于修炼，来源于岁月的积累。若我将你打回诞生之初的状态，你还剩多少战力？”
观战者们倒吸冷气。
这是何等诡异的攻击！直接让对手“逆生长”，失去所有修炼成果！
但林尘的表情依然平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变得幼小的手掌，忽然笑了。
“前辈，您错了。”孩童模样的林尘开口，声音稚嫩却坚定，“我的力量，不来源于岁月，不来源于积累，而来源于……道。”
他一步踏出。
幼小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变回成年，而是继续“逆生长”。从孩童变成婴儿，从婴儿变成胚胎，从胚胎变成最原始的生命信息……
最终，林尘化作了一团纯粹的光芒。
那光芒由无数法则信息组成，是生命的本源，是存在的根源。
“腐朽法则，能让有形之物腐朽，能让岁月流逝。”光芒中传出林尘的声音，“但我现在，是无形的法则信息，是没有岁月概念的存在本源。您的腐朽，对我无效。”
光芒重新凝聚，化作林尘原本的模样。
他不仅破解了腐朽之主的攻击，还借此机会将自身“返璞归真”，触摸到了生命最本质的形态。
腐朽之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不错，你确实触摸到了道的本质。但还不够——腐朽法则的第二重，腐朽无形！”
他双手结印，背后的灰色雾气沸腾，化作亿万条灰蛇，向林尘扑来。
这一次，灰蛇攻击的不是林尘的神体，而是他周围的“法则”。
时空法则开始腐朽，变得脆弱、破碎。
物质法则开始腐朽，粒子结构瓦解。
能量法则开始腐朽，能量转化效率归零。
连林尘的创造之道、宇宙大道，都开始出现腐朽的迹象——大道根基出现裂痕，法则结构开始崩解。
“你的道，也是有形的。”腐朽之主道，“只要是‘有形’的，就会腐朽。这是宇宙的铁律，无人可逃。”
林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宇宙大道，是他一切力量的根基。若大道腐朽，他将失去所有战力，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但他没有慌乱。
“有形……无形……”林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宇宙大道，不该局限于‘形’。”
他闭上眼，体内宇宙大道开始变化。
原本清晰的法则结构开始模糊，原本稳固的大道根基开始虚化。不是腐朽，而是主动“散开”，化作无数最本源的法则信息。
那些法则信息不再组成固定的结构，而是自由流动、自由组合，如同宇宙诞生前的混沌状态。
灰蛇扑入这片混沌中，却找不到可以腐朽的“有形之物”。法则信息无形无质，腐朽法则对其无效。
“怎么可能……”腐朽之主终于动容，“你竟然能将大道‘散’开？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大道掌控力！”
“不是散开，是回归本源。”林尘睁开眼，“宇宙大道，本就该包容一切形态——有形时，可演化万物；无形时，可回归混沌。前辈，多谢您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他抬手，对着腐朽之主轻轻一推。
“宇宙大道——混沌归元。”
一股混沌气流涌向腐朽之主。
那气流中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最纯粹的“混沌”。但腐朽之主却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腐朽法则在这混沌气流中，正在被“同化”。
腐朽法则也是法则，也是宇宙的一部分。而在混沌状态中，一切法则都将回归本源，不分彼此。
“我认输。”腐朽之主后退一步，避开混沌气流，“你的道，已经超越了法则对抗的层次，触摸到了‘万法归一’的境界。这一战，我收获良多。”
他深深看了林尘一眼，转身离去。
第五天，第二位挑战者降临。
这一次，来者是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面容慈祥，手持一根木杖。他出现时，整个问道崖周围的混沌气流都平静下来，仿佛时间静止。
“时间之主。”观战席上再次响起惊呼，“传说中时间法则的源头，他是原始宇宙时间法则的具现化，是宇宙海最古老的存在之一！连他都被惊动了？”
时间之主走到崖前，微笑看着林尘：“小家伙，你与腐朽那一战，我看到了。能将大道化为混沌，确实不错。但时间法则，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在时间面前，连混沌也会被磨灭。”
林尘肃然行礼：“请前辈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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