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岳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咳了一声,侧过身,介绍道,“这位是夜蝶,我在扶桑认识的朋友。”
夜蝶落落大方地朝纪南汐伸出手,“你好,南汐妹妹,常听你大哥提起你。”
纪南汐伸手与夜蝶握了握,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位夜蝶,应该就是上次被她敲晕过一次的人呢。
当时,纪南汐还以为她是大哥的心腹手下。
未曾想,原来夜蝶对大哥有情呢!
纪南汐笑着把人往屋里让,“快进屋坐!一路辛苦了吧?”
夜蝶笑道,“不辛苦,坐飞行器很快,比坐船舒服多了。”
进了堂屋,陆老太太迎上来,看到纪南岳带了个姑娘回来,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是……”
纪南岳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陆奶奶,这是夜蝶,我的朋友。”
陆老太太是人精,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七八分,拉着夜蝶的手上下打量,“好好好,姑娘长得真俊!”
“快坐快坐,我去给你们倒茶!”
夜蝶被老太太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陆奶奶,您别忙活……”
“没事!你们坐着说话!”
陆老太太脚底生风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两杯热茶出来,还特意多抓了一把糖果放在碟子里。
纪西离从工地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堂屋里多了个陌生女人。
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纪南岳挤了挤眼睛,“大哥,这位是?”
纪南岳面不改色,“夜蝶。”
纪西离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纪南岳一眼,然后朝夜蝶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纪西离。”
夜蝶与他握了手,“你好,常听南岳提起你。”
纪西离嘿嘿一笑,“提起我?怕不是说我坏话吧?”
夜蝶被他逗笑了,“他说你办事靠谱,是个厉害的。”
纪西离得意地看了纪南岳一眼,“大哥总算说了句公道话。”
纪南岳端起茶杯,不理会他的贫嘴。
……
当天晚上,纪南汐拉着大哥到院子里单独说话。
纪南汐开门见山,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大哥,你跟夜蝶,是怎么回事?”
纪南岳表情有些微妙,“她,是我在扶桑认识的一个同行。”
纪南汐挑眉,“同行?”
纪南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她以前是军统的人。”
纪南汐倒吸一口凉气,“军统?!”
纪南岳解释道,“抗战胜利后,军统改组,她就脱离了组织,在扶桑定居下来,开了一家贸易公司。”
“我在扶桑的生意,有一部分是通过她的渠道做的。”
“后来……相处久了,就觉得她这个人不错。”
纪南汐盯着大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纪南岳被她笑得有些窘迫,“你笑什么?”
纪南汐笑得眼睛弯弯的,“我笑你以前总说二哥,让他赶紧找一个,结果你自己不声不响地带了个女朋友回来!”
“不过,夜蝶姐看起来确实不错,性格大方,长得也好看。”
“大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纪南岳轻咳了一声,“还没定,等她适应了国内的生活再说。”
纪南汐点了点头,心里却开始盘算着,要给大哥和夜蝶准备大婚贺礼了。
……
十月十六日,满月酒如期举行。
崖县国营饭店二楼大厅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八张大圆桌铺着红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冷盘热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纪西离特意从广州弄来的茅台酒,开了两瓶,酒香四溢。
陆执晏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抱着大儿子景行,笑得合不拢嘴。
纪南汐抱着小儿子景川,穿着一件簇新的碎花衬衫,脸色红润,气色极好。
宾客们陆续到场。
蛟龙小队的兄弟们来了满满一桌,山虎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嚷嚷着要喝个痛快。
基地的长官梁振武也来了,还带了一对银质的长命锁作为贺礼。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太坐在主桌上,接受着亲朋好友的道贺,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临近开席时,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三堂姐!我回来了!”
纪北漠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衬衫,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后还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随从。
纪南汐惊喜地站起来,“北漠!你可算到了!”
纪北漠大步走过来,先朝纪南汐和陆执晏道了恭喜。
然后迫不及待地凑到两个小外甥跟前,左看右看,啧啧称奇,“哎呀,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可真俊!”
纪西离在旁边插嘴,“还有一分像我!”
纪北漠白了他一眼,“像你才怪!明明是像堂姐夫!”
兄弟俩拌了几句嘴,纪北漠才想起正事,转身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翡翠平安扣,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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