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神仙一眼就看到了慕容心,惊得双眼都瞪大了。她虽然担得起「神仙」一名,但也只是因为她修炼天资过高,偶尔可以通过进入心流的占卜,得窥仙道。
可眼前这位,却是已得真传的半仙之体。御剑能飞,长生不老,携天材地宝,畅游洪荒宇宙,能知过去未来。
有如此大能坐镇,太女殿下怎会中那上不得台面的厌胜之术?难怪观中专属殿下的长明灯未有异常,她还以为是什么大妖大魔,能蒙蔽天道。
如今看来,定有隐秘之事,不便说予人知。想到这里,慌得陶神仙纳头便拜:“小道参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小道唐突,不敢班门弄斧!”
她一心修道,只想借皇家道观的风水凰运,更快修炼。可不想惹上宫中秘事。毕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慕容心淡声开口:“无妨,你自祈福便是。”
孙院使是个有眼力见的,踏步上前,轻轻拉好了床帏,恭敬请道:“还望陶神仙大声祈福,驱走晦气。声音越大越好,站在殿外也能听到的那种最佳。”
陶神仙会意,又冲慕容心行了一个大礼后,这才一甩拂尘,从宽袍大袖中拿出引磬,唱念起来。
一时间,殿内殿外,道家佛家唱诵声不止。别说窃窃私语了,就是正常说话声,都不一定能听见。
凤澜心下感激这些神助攻们,忙捧着云栖鹤的脸,轻轻地吻着:“阿鹤生我的气了?”
云栖鹤心中明白,此时不是耍小性的时候。翰林院替凤清私下联络四大家族,若成气候,就算有霍兰翎助阵,妻主要坐稳皇位也绝非易事。
如今正好抓住了陇阳李氏天大的错处,就是诛她们九族,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
此一举,不仅能削弱凤清暗藏的势力,还能震慑其他三大家族,让她们不敢轻易站队。
可是,既然他与妻主心有灵犀,如何偏偏又来一个慕容心,真真切切能听到妻主的心声?
他担忧的是以后,若再出现此等境况,他一如今日一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一旁,亲眼看着慕容心与妻主进行专属她二人的相谈。
凤澜亲了好一会儿,可青莲的香气不仅没好转,还更苦了。急得她只好紧紧搂着他,轻抚着他的背,柔声哄道:“我知道阿鹤没生气,只是这种被隔开的滋味不好受,对吗?”
云栖鹤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抚过凤澜的眉眼,回吻着她的红唇:“臣夫不该如此任性。”
凤澜伸手探进他怀里,隔着贴里,捏着他腰间软肉:“任性点好啊,我就喜欢阿鹤任性。等见到那位师尊,我也给阿鹤求一份心声。
到时候咱们三个人一起聊天,绝不亏待了阿鹤。”
云栖鹤浅笑,聚集在心头的阴霾渐渐退去:“可是,妻主把母皇的皇夫之位都许了师尊,还有什么别的筹码换心声呢?”
凤澜坏笑:“就算坐上了皇夫之位,也能被撸下来啊。师尊需要我的地方还多呢!”
慕容心:……
眼看凤澜正在得意之时,忽的尴尬地挠了挠头。云栖鹤恍然,妻主方才是忘了慕容侧君能听到她的心声吧?
这么明目张胆的密谋,让师尊听见了多不好?
凤澜耸耸肩,无奈道:“这样真挺不方便的,也就是慕容性格好些,还不至于让我那么社死。”
这么一玩闹,凤澜看云栖鹤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趁热打铁,好好亲了亲他:“阿鹤乖,此事结束后,我好好陪陪阿鹤,可好?”
云栖鹤不想妻主为了哄他分心,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
凤澜嗅着微苦的青莲香气,知道这次的事儿,不会这么容易过去。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只好先放放。
慕容心忽然开口:「不如在下请求师尊,解除与殿下的心意相通?这样殿下就不会为难。」
凤澜想了想:「可以,等此间事了罢。毕竟不知道会不会突发变故。」
「好。」
两人说定,慕容心有意控制,没再想什么。只是凤澜的思绪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她窝在云栖鹤怀里,盘算着这一次要怎么哄他。
周围依旧唱诵着辟邪消灾的经文口诀,音调平缓,是极好的助眠白噪音。凤澜昨夜没休息好,此刻再撑不住,渐渐睡去。
与此同时,前殿的凤掠羽连下几道口谕,将养心殿前跪着的陇阳李氏一起下了大牢,包括后宫的敬妃夫。
等死的阴云早在天牢里弥漫开来,李太师被两个内卫架起来,颤颤巍巍地放进单人牢中。
“曾祖母。”
有人忽地出声,李太师猛一回头,大惊失色:“敬妃夫?!圣上怎么能把妃夫同我等一同关进这等腌臢之地!这不是、这不是——”
“这都是拜曾祖母所赐。”
敬妃夫二十出头年纪,面容姣好,目光沉静,身着一湖蓝绒袄,披着白狐裘氅,安然地立在那里,和黑黢黢的大牢格格不入。
一般后宫侍君犯了错,有专门的冷宫给他们准备,不用和罪大恶极的犯人挤在恶臭的牢房,这是伺候了圣上的优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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