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闹事的这对母子,很快就被差役带走了。
周文和周武跟去善后,周宝音则留下继续看铺子。
街坊邻居们看了这么一出热闹,个顶个心满意足,他们一边怒骂花婆子姐妹俩不做人,一边手挽手出门,要尽快将这消息,告诉给更多的人。
医馆里很快散了个干净。
周宝音重新拿起药杵,重新研磨药材,还没忙活两下,就听见皮门帘再次被人掀起.
有人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进来了。
看见是街坊朱大叔,周宝音咧嘴一笑。
“您怎么这副模样?跟做贼似的。”
朱大叔一脸扭捏。
他磨磨蹭蹭的走到周宝音跟前,吞吞吐吐的开口,“那个,小周大夫啊……”
“怎么了朱大叔?咱们这街里街坊的,您有啥事儿就直说,我能帮一定帮。”
朱大叔抹了一把脸,探过脑袋,跟连珠炮似的张口就说:“那个,小周大夫啊,你一搭脉,就能看出男人不行,那你是不是也有药能治这毛病啊?”
周宝音:“……那啥,我先给您搭个脉?”
朱大叔讪讪,“搭脉就不必了,我那方面没问题。就是,你婶子吧,她今年正好四十了。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叔我白天还有上工,晚上实在招架不来。你那啥,你这里,有那药吧?”
半刻钟后,朱大叔鬼鬼祟祟的揣了一瓶子药,从济民医馆出去了。
待朱大叔不见了人影,青梅带着媛儿过来,给周宝音送了一盏去燥的雪梨百合银耳羹。
她接过周宝音手里的活计,让周宝音去旁边歇一歇。
“我刚听人说起前边的事情,你没受伤吧?”
周宝音悠闲的喝汤,顺手还喂媛儿吃一口。姑侄俩吃的美滋滋的,脸上的神情惬意又自在。
几口汤下肚,周宝音问青梅:“你听谁说的?是恒儿把事情告诉你的对不对?那臭小子,让他读书跟要他命一样,一天到晚盯着外边的动静,这好动劲儿,他上辈子怕不是猴儿托生的吧?”
青梅忍俊不禁,“恒儿还不是担心您?”
“担心我,也没见他进来帮我。”
“那还不是知道大哥二哥在,没人能伤到您?”
青梅替周恒说话,周宝音也不是非要揪侄儿的小辫子。她和青梅拌了几句嘴,就不提周恒了,转而说起方才的朱大叔。
“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揣怀里就跑了。”
青梅偷笑:“您含蓄点,媛儿听着呢。”
周宝音捂着媛儿的耳朵,“她听不懂。”
媛儿抬头看一眼姑姑,没理她,低头继续吃雪梨。
周宝音见她乖乖的,就压低声音继续和青梅絮叨,到底是朱婶子需求旺盛,还是朱大叔背地里做了对不起朱婶子的坏事儿。
两人没议论出个所以然,周文和周武结伴回来了。
“案子判了!那老太太本来判了杖五十,徒五年。内使担心几十大板下去,把她小命打没;又因为她上了年纪,矿山的活儿怕是干不了两天就得没命,所以就将她发去被服所了。因这差事轻省,她那几十板子也没受,就将之换成了十年免费劳作。”
至于那老太太的儿子,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他是帮凶。甚至可以说,在讹诈周宝音时,他比他娘还卖力。
他的判刑,一点不比那老太太低。最后判决下来,他被判了杖六十,徒刑五年。
值得一提的是,内使们断案,既遵循人性,也遵循证据。
他们在断案之前,没有听信一方之言,还专门派人去那母子俩的家中,查看药材和药渣;更甚者,还专门遣了衙门中的大夫,查看老太太的身体情况。
药材自然都被老太太吃完了,药渣也确实喂了鸡。但老太太的身体无一不适,就连腿疾,都有所缓解。
所有这些,无不说明,这母子俩就是诬告,而周宝音纯纯是遭了无妄之灾。
今天审案的不是凌云,但凌云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件事,等他们俩走出衙门时,凌云含笑让他们给周宝音带个好。
再有一件事,就是那诈医的男人,说他家中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一个在坐月子的发妻……骗人的!因为他打女人,他媳妇和他成亲不到三个月,就跑了!
周宝音:“……”
她听到后边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但想起凌云,整个人就非常无奈。
用脚趾头想,她都能想到,凌云说那话时,面上的表情是如何的啼笑皆非。
罢了,他要笑就笑吧。
尽管来安西不到两个月,就先后和衙门打了三回交道,她自己也很郁闷就是了。
翌日,周宝音原以为,会看到凌云,亦或者赵承凛。
但没有。
那两人显然没这么幼稚,会因为这点小事,专门来取笑她。
医馆的生意依旧是老样子,不太忙,但一天到晚,总也有一两个病人登门。
这一天,邻居苗奶奶火急火燎的抱着孙女登门。
她孙女是家里的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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